他永远忘不了,三年前,在医院。
看到南婳和林胭胭发生纠纷,他用力扯开她,她失足摔倒在地上,手肘摔得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她泪眼汪汪,歪在地上爬不起来。
那一刻,他心疼得都要碎了。
他多么想弯腰去扶起她,抱她去处理伤口,可当时的他被“耻辱”蒙蔽了双眼,丝毫都不肯做出对她“好”的事。
他要很努力地克制着自己,才能忽视她的伤口,才能对她说出那么无情的话。
当晚,他拿着离婚协议回家逼她离婚,她怀孕了,怀了他的孩子,他竟然还逼着她离婚。
她当时一定很绝望吧,所以才会冒着大雨连夜跑去见陆逍。
他恨当时的自己,怎么能对她做出那么禽兽的事,怎么能那么伤她的心?
他怎么可以那么伤她的心,明明心里是爱她的,爱得那么深,那么沉。
那三年,他过得很分裂,一边恨着她,一边又爱着她,一边说着最伤她的话,做着最伤她的事,一边心里又暗自后悔。
直到她死了,他追悔莫及。
愧疚、自责和后悔深深地折磨着他,心像在油锅里煎着。
他痛得仿佛遭受凌迟之刑。
许久,他缓缓抬起手,一下一下地用力捶打着胸口,仿佛肉体的疼痛能疏解心里的疼痛。
天边忽然一道闪电。
紧接着炸雷轰隆作响,几乎是擦着两人头顶划过去的。
肖文一个哆嗦,头皮麻了半边。
他手掌撑着地面吃力地爬起来,“霍总,要、要下雨了,我们去车上待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