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川静默地看着她,看着,目光渐渐变得沉痛,忽然转过身,发动车子。
一路上,南婳异样沉默。
黑压压的沉默把车子塞得满满的。
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她的思绪飞到三年前。
三年前,她受了那么多罪好不容易怀上身孕,却被霍北尧指使司机撞下山崖,伤得支离破碎,鲜血淋漓,历尽九死一生,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明天终于可以算账了。
终于可以算账了!
她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等得心肝肺都焦了。
双拳无意识地攥起来,攥得紧紧的,指甲把掌心掐出深深的凹坑,掐出血丝,她都没觉得疼。
是的,她感觉不到疼。
心被怨恨胀满,激流涌荡,除了日益繁茂的恨,她没有别的情绪。
车子一拐,拐到那条狭窄荒凉的山路上。
年久失修的路灯,让山路阴森可怖。
隔着车窗玻璃,南婳遥遥盯着她当年出车祸的地方,眼睛渐渐发红。
忽然,身体猛地一僵。
她看到山崖边上,赫然立着一抹高大冷峻的身影。
那身影,化成灰她都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