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平也明白胡昭的担忧,对着胡昭再次抱拳道:“既然长吏昨日已答应末将作为主将,还请长吏让贤,此次守城之战,让末将指挥可好?”
项平不卑不亢的声音响起,让胡昭等人皆是一愣。虽然昨日胡昭答应了项平让项平作为主将,但是众人都明了,小主仍旧太过年少,需要磨练。让项平担任主将,不过是挂名而已,指挥守城的,仍旧是以胡昭为主。众人万万没有想想到,项平会在此时如此言语,甚至有逼宫夺权之嫌。
项平似乎没有觉得不妥,挺直腰板,一脸正色说道:“阵前临敌,三军主帅需得统一。战场之上,战机一瞬及时,容不得吾等犹豫。末将斗胆,请长吏让贤,将此次守城战全权交于末将!”
项平说罢,抱拳躬身,表达着对胡昭的尊敬,同时语言之中的自信和笃定,一字不漏的传到众人耳边。
对于项平些许无理的请求,胡昭并没有丝毫不满。虽然项平乃是一众谋臣武将的少主,但是强求之时,同样做主了项平作为胡昭学生的姿态,也给胡昭留足了颜面。而胡昭心中左右不定的,并不是担心项平夺权,而是确实担忧项平走上战场之后的安危。
毕竟如今并州之主,项敖的子嗣只有项平一人,容不得丁点的闪失。
项平的请求,在众人看来有非常之理。耿直不阿的沮授极为赞同,只是沮授自投效项敖以来,并没有立下任何经验的功绩,便不敢多言。况且自项敖入主并州以来,胡昭一直跟随,为项敖处理大后方一应事务,权力不可谓不大,沮授也不好多言。
“夫人到!”
就在胡昭犹豫之时,城楼之下传来一声娇喝,胡昭转头看去,便瞧见蔡琰在小丫的陪同之下,缓缓登上了城楼。
“昭(吾等)见过夫人!”
“诸位多礼!”蔡琰执礼回话,神色淡然。
“叛军不时便会攻打晋阳城,城楼之上乃是最为危险之地,还请夫人速速离去,确保安全。”胡昭极为恭敬的对着蔡琰作揖劝谏,言语之中对蔡琰甚至有些许敬畏。虽然胡昭替项敖看管着大后方,但是将军府所在之地,蔡琰的所作所为,不仅大方得体,更是时常救济百姓,为胡昭来不及处理的疑案中人平冤。
蔡琰的圣母姿态早已深入并州百姓的内心之处,相比时常在外征战的项敖,百姓对自己能够时常见到的将军府夫人更为尊敬、爱戴。况且蔡琰不仅举止得当,更懂进退。什么是该管,什么事不该管,蔡琰从来没有越权。再加上蔡琰对跟随项敖多年的老臣的尊重,也让将军府麾下的臣子打心底佩服、敬重蔡琰。
“长吏多虑!”蔡琰轻轻一笑道:“有长吏及各位将军在旁,妾身怎会有性命之忧?”
蔡琰不着痕迹的夸赞,让众人欣慰的同时,更是苦笑。难道继续劝说,默认自己没有能力保护自家夫人?众人只得暂时沉默下来,等待蔡琰说明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