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声巨响之后,一片黑压压的箭矢,朝着战场中央飞奔而去。田豫转头看了看面色解脱的公孙瓒、严纲及关靖三人,眼神之中显露着极为明显的不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望向天空之中奔来的箭矢。咦?不对,为何箭矢有两簇?
田豫惊奇之时,麴义却瞪大了双眼,惊惧的望向北方,急躁的呼喊:“举盾,速速举盾!”
就在麴义喊罢之后,田豫眼中方向相反的两簇箭矢分别落入了白马义从队伍及冀州麴义的队伍之中,紧接着不断的箭矢入肉的噗嗤声和箭盾相撞的叮当声响彻战场。与本就有准备的默然承受白马义从不同,麴义兵马之中的数千步卒被箭矢射中之后凄惨大叫。
“羽杀!阵起!”
“义之所向!”
“苍天可鉴!”
数声大喝,项敖所领的北域精锐终于出现在了战场边缘。当血腥的战场景象出现在项敖视野之内时,项敖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沉声怒喝:“杀无赦!”
“杀!”项敖在战场之上的气势不同于常人,极易影响周边士卒的心神。在项敖愤怒的心神的影响之下,不论是羽杀还是赵云的义从,皆是猩红着双眼,朝着惨叫不断的麴义部冲杀过去。相比麴义的先登死士,项敖麾下也有八百精锐到无边的高顺陷阵营。
进入战场的一瞬间,项敖便看出了排阵矗立在阵前的数百兵卒与陷阵营的相似,便不打算硬拼。“分阵,绞杀!”再次下令之后,羽杀一份为二,绕过麴义阵前的数百步卒,朝麴义大军的后方袭杀而去。紧随而后的赵云虽然不明前方军情,但是在骑兵指挥之上,赵云冲来都未曾质疑过项敖。见项敖分阵,赵云有样学样,下令义从分阵,与张郃各领一部,围杀麴义大军。
“主公,主公!是冠军侯!”田豫转头,兴奋的摇了摇公孙瓒的手臂道:“有救了!”
“呃...”公孙瓒裂着嘴角,轻笑着望着田豫,心中的些许愧疚也放了下来。
田豫顺眼望去,却看见公孙瓒左手捂着早已被箭矢穿透的胸口,缓缓向下倒去。
“主公!”严纲、关靖二人也发现了公孙瓒的异处,上前一左一右扶起公孙瓒,眼神惊恐的呼喊着。田豫更是不争气的流下泪来,跪下身来,双手在公孙瓒胸口的箭矢周围颤抖的徘徊,不知该如何是好。身后的数百白马义从在最后一波箭矢之后同样死的死,伤的伤,相互搀扶的朝公孙瓒聚拢呼喊主公。
公孙瓒轻轻一咳,嘴角渗出鲜红的血液,轻轻一笑,环视了一圈自己的同袍道:“原本以为今日大家与吾一样难逃一死,不想奉远赶来了。”
“主公,别说话!”田豫双目留着清泪,制止公孙瓒,然后站立起来暴怒喊道:“医匠在哪?再不过来,老子斩了尔等全家!”
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田豫暴怒,众人完全没有怪罪,甚至不少感性的士卒跟随着田豫流出了泪水。公孙瓒欣慰的笑着,右手费力的轻轻拉了拉田豫裤腿,田豫见到公孙瓒眼神中的呼喊,赶紧蹲下身来。
“今日国让怎如此糊涂,如此大战之下,之声白马义从,哪来的医匠!”公孙瓒略显责备的说道:“吾平日里如何教导国让?为将者,要让麾下士卒活下来,不能被感情左右,可还记得!”
“豫记得!”田豫拼尽全力制止着不停流出的眼泪,哽咽的答道。
“记得就好!”公孙瓒似乎呼吸开始困难,脸庞些许红润道:“待奉远回来之后,尔等即刻返回幽州渔阳,告诉续儿,日后幽州有续儿做主。若是续儿觉得奉远不错,举家投效奉远也无妨,以吾与奉远情分,奉远定然会照料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