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项敖镇定下来,暗老脸色带着些许哀求道:“不过老朽有一事相求,并非陛下之意,乃是老朽些许执念!”
“暗老请讲!”望着此时的暗老,项敖心中竟然极为心痛,不知如何劝解。
“老朽终身事于皇家,如今先帝已去,老朽也无生念,只是无法放下先帝子嗣。日后若是可行,还请镇国公能够为陛下保得血脉!”说罢,暗老离开蒲团,颤颤巍巍的来到项敖身前,双膝跪地,哀求项敖。
项敖本就心疼暗老,见如此年迈之人竟如此哀求,项敖几乎难以抑制不适的眼眶。项敖赶紧起身扶起暗老道:“暗老放心,只要吾项敖在世,定要设法保住先帝血脉!”
“如此,老朽便知足矣!”暗老随着项敖搀扶起身,脸色笑得如同孩童一般,欢喜不已。项敖见得,心中堵得慌。还未等项敖劝解,项敖突然感觉双臂重了起来。低头再看暗老,项敖才发现,暗老已微笑着闭上双眼,缓缓垂下头去。
“暗老...”项敖见状,些许哽咽的轻呼一声暗老,但暗老已无气息。项敖将缓缓将暗老放到地上,蹲在暗老身旁,怔怔的看了许久。
“来人!”
“主公!”守护在门外的典韦大部跨入书房,见得项敖身前躺着的老者一愣。此人是谁,何时进得房内?
“带下去,命张曹吏选出吾北域最好的风水宝地厚葬!”
“诺!”典韦虽然疑惑,但是也并未多问,上前将老者尸身小心翼翼抱起,转身朝房外走去。
暗老传达刘宏遗命已是极为明显,若天下大乱,刘宏希望项敖能够平定天下,还百姓安泰,即便大汉不存也不在乎。但是受恩于刘宏的项敖又能如何选择?若是群雄并起,逐鹿中原,不论坚持振兴大汉,还是另立他朝,吾又能有几分胜算?
哎...项敖深深叹气,跪坐回凭几旁,不知如何是好。
日夜更替,五行轮转。天下大势并不会因为项敖犹豫而停下来,历史车碾更不会因为某人驻足不前。
此时洛阳城中的董卓便跟随着历史车碾,慢慢展现出自己本性。
“如今本候已尽得洛阳权势,贾先生是时该出现在世人之前也!”自董卓入京以来,贾诩的诸多计策越发让董卓发觉自己离不开贾诩。有贾诩在侧,自己只需日夜行乐便可,不必担忧太多事情,董卓心中如此想着。如此也让董卓更为迫切的向将贾诩绑在自己战车之上,若是能让贾诩认主便更好不过。
“相国真以为洛阳无忧?”贾诩也未着急,仍是淡然反问。
“嗯?!”董卓闻言一愣,不甚确定道:“如今洛阳兵马尽在本候之手,朝中政权也是由本候掌控,还有谁能和本候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