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卿平身!”刘宏端坐于大殿之上,略显兴奋的看着项敖。
“谢陛下!”项敖闻言站直身体,仍是双手作揖,只是低头望着地面。大汉礼节之中,臣子觐见皇帝,不得正视其眼,即便与朝中大臣亦不可直视,直视乃是极其不礼貌的行为。
“项卿抬头便是!”刘宏本就好奇项敖模样,也不管礼节,命项敖抬头。
项敖对刘宏亦是好奇不已,迫于礼节,入殿至今都是低头慎行。闻得刘宏招呼,便应声缓缓抬起头来。此时大殿之上刘宏跪坐直立,在项敖见得,刘宏仪表极是威武。虽民间世家传言刘宏昏庸无道,不理政事,整日在后宫淫乐。
刘宏面色极是红润,唇红齿白,略显方正的脸庞五官亦是分明,轮廓凸显。头顶冕旒上垂下的掉珠虽些许遮挡,但项敖却能在隐约间见得刘宏眼中精光。
从端坐的上身看来,刘宏身长约莫七尺有余,肩背也极为宽阔,若是直立,定也是一带明君之像。衣着也简单,黑色锦服,腰间系着赤红的绶带,煞是威仪。
项敖观察刘宏之时,刘宏亦仔细瞧着项敖。项敖身长本就异于常人,九尺身长在大殿之中亦是鹤立鸡群。项敖此时服饰乃是昨日宫中黄门带来,头顶配着汉臣武官常带的鹖冠,深黑色,冠顶插着两尾紫红鹖尾。
亦是一身黑袍,因项敖已是封侯,腰间所配与公主、封君同配紫绶。俊朗的外表让刘宏越看越是喜欢。
“项卿在北疆之地收苦也!”刘宏声音虽是不大,但却清晰传遍大殿:“来人,为朕爱卿看座!”
“陛下,不可。”还未等黄门上殿,蔡邕便朗声喝道:“项君候乃是边疆之臣,并非朝中重臣,礼节不允!”
刘宏诧异的看了眼蔡邕,心中暗讨:蔡卿啊蔡卿,此乃汝得意门生,如此作为是为何?心中虽是疑虑,刘宏也未多问,便道:“如此,朕之爱卿便议关内侯项敖封赏一事!”
汉代一应事物并非皇帝一言之堂,皆需在朝中与大臣商议之后才下定论。原本刘宏内心之中是极想招项敖回朝,担任朝中大臣,作为刘宏左膀右臂,与世家争斗。但刘宏从暗探所收集的情报看来,也知此事不太可能,但心中还是抱有些许期望。
“陛下,自恒帝以来,檀石槐统一鲜卑之后屡犯吾大汉边境。奈何顺年来天灾不断,为保百姓安泰,以致吾大汉难以抽身功伐鲜卑。今项候大破鲜卑,虽不及昔日冠军侯功勋,却也是功绩不凡,理应犒赏。”
太尉杨赐虽与项敖并无深知,却对项敖此时功绩极为认同。况且杨赐此人本就刚直,是赏是罚,皆已功绩定论,并无派别之分。汝项敖般青年俊杰,杨赐当然希望项敖能随陛下左右,为陛下分忧。
“赏,需得大赏。”刘宏太尉如此说道,朗声大笑道:“诸位爱卿以为如何赏赐?”
“臣奏!”何进站出身来:“陛下,年前臣力荐项征北出兵塞外,便已知晓征北将军定能平定鲜卑,卫吾大汉北疆。征北将军不仅夺回受降城,颓当城,更是打散鲜卑,使得鲜卑内乱。臣以为项征北可封冠军侯、迁骠骑将军!”
何进年前主张出兵北塞,本就是为混的功绩。今项敖并非让众人失望,何进亦是言语之中提及自己之前劝谏之功。何况所为的监军也是何进所派,功劳自然是有。
“何尹所言有差!”董重站立起来,行至殿中道:“项征北虽功劳甚大,却不及冠军侯之功,臣提议侯爵略提,升至乡候便可。”
董重乃是董太后族人,并非见不得项敖高升,乃是外戚本就势弱,项敖又被默认为世家一脉,定然不可使项敖太过得势。但有功之臣又不得不赏,以免寒天下士人之心,再说外戚一党也只刘宏对项敖的看重,也不愿太过恶心刘宏。
在众人争执之时,蔡邕与卢植、韩说等人相视,传递着些许信息。片刻之后,蔡邕待前一人上谏结束之后便出列站立道:“陛下,臣有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