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才所言不假!”项敖放下茶盏点头道:“然如今大汉,不仅有炎黄后代,华夏子民,亦有三朝之时的东西夷,北胡及南蛮。为何皆自称汉人?”
戏忠闻言,低头沉思。平日里戏忠沉醉学究,不论是谋略计策,还是算筹之类等实用事务,都有研究。也同样细思大汉现状的由来,想方设法谋求能治理大汉如今颓状,但却从未深思过所谓汉人与非汉人的区别。
“君候所问却有些许简单!”郭嘉在旁轻啄双唇接道:“吾大汉有服四海之威,万邦来朝亦是当然,外族成为吾大汉子民乃是其幸事。如同江流皆奔大海,人性使然也!”
“不曾想郭先生如此年纪见地甚深,吾甚佩服!”项敖为二人斟上香茶说道:“既然如此,投吾大汉的外族应当感恩戴德,服吾大汉,保吾大汉,为何却频频反出,祸害一方?”
“外族不经教化,蛮夷不晓尊卑,乃是白眼之狼。况且人性贪婪,野心过大之人又如何能满足现状?”郭嘉轻松说道:“君候不是有诗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么?”
项敖见郭嘉如此作答深深的望了郭嘉一眼,不再轻看郭嘉,如此年纪如此悟性项敖自问些许不足。对于项敖的凝视,郭嘉淡然处之,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戏忠眼中带着些许责备之色瞄了郭嘉一眼,毕竟也是在他人地界,如此直白若是得罪于其却也理亏。不过对于郭嘉看法戏忠心中甚为赞同,所以虽是责备却也未曾开口。
项敖虽抱负远大,为百姓为大汉做些事情,然而郭嘉所言道理项敖也不是不懂。对于外族亦是如此,项敖不忍见得各族兵戎相见,途增杀孽。因此在大多时候,项敖不自觉的会逃避此间问题,向着自己心中所想而为。虽心底已有准备,却不愿面对如此事实。
“是也!”项敖微微叹气道:“人亦同虫兽,趋利避害乃是本性。”
郭嘉见项敖如此,不免些许得意,嘴角微微上翘。
“然吾汉人却有道德人伦,尊卑之序,既认外族入吾汉籍,却为何仍待外族蛮夷为禽兽?”
郭嘉闻言一愣,心中思讨:既已是汉人,为何仍有分别?戏忠亦是沉思,不知如何作答。
见二人沉默,项敖也不再多语,轻声品茶。半盏茶时间已过,二人仍未作答,此时胡昭却从外进入项敖书房。见项敖房门打开,便立于房门之前作揖道:“君候!”
“孔明!”项敖起身招呼胡昭入房为其介绍:“此乃颍川大才,郭氏郭嘉,戏家戏忠戏志才!”
“昭见过二位先生!”
“此乃吾将军府中长吏,亦是先生二人同乡,胡昭胡孔明!”
“见过胡长吏!”戏忠二人起身回礼道,戏忠更是略显高兴道:“忠在颍川闻孔明大名,一直欲前往拜访,不曾项敖数年前孔明已随君候来到北疆之地,今日有幸见得,忠之大幸!”
“志才名气不下昭,如此抬举,昭可不敢接下!”胡昭浅笑客气作揖,转身对项敖道:“此来是有事相告君候,府中事务略急!”
项敖招呼三人坐下,并未忌讳二人道:“孔明何事,如此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