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钧听完,心中略作计算便眼前一亮。制作水车的难度并不大,各个器件也不是太难,最为耗时的便是打磨时各器件的规格。还有就是每个工匠技艺参差不齐,器件之间的拼合时常需要多个工匠一同协作方可完成。统一制式,分工协作,其制造的产量恐怕要提升数倍。
“府君大才钧不及也。”马钧佩服不已,未曾想分工协作会有如此大用,更是没想过统一机关器件的制式和制作流程。“钧立刻命人尝试。”
马钧也是沉心巧匠之人,今日听得项敖的提议,心中极为兴奋,便放下项敖不管,马上带领众工匠开始尝试。项敖见马钧如此激动,也未责怪,微微一笑便转身离开,心中亦是期待马钧更快的带来好消息。
今年冬日极为寒冷,严寒席卷整个天下,不仅大汉许多百姓流离冻死,边境之地也有不少外族逃难至各个大汉县城以求庇护救命。在无情的天道之下,今年冬季的边境少了残酷的斗争,多了不少暖人心脾的善行。
在项敖的治理的朔方郡,项敖将逃难而来的百姓不分族别,一一收留,分发食物与取暖的衣物和炭团。原本蔡邕和郡中的士族和豪强是极为反对的,不过朔方郡内并无大族,所谓的豪强比中原富足地区稍有富裕的农户也强不了多少。
项敖一意孤行的政令也无人能阻挡,更无人敢阻挡。项敖手中可是有将近一千精骑,虽统领精骑的姜炎远行,但还有在士卒之中威望不低的焦猛统领。更何况项敖在士卒和百姓间的威望更胜,项敖从鲜卑手中救他们回来,又为他们提供吃住,解决寒冬取暖,每一样对他们来说都是救命之恩。
别说孤军深入漠北,就算项敖起兵造反他们也会跟随。大汉朝廷?在朔方郡大多数百姓和士族心中已无太多威望,对大汉对边境的不作为也是失望至极。与其衷心于对他们不闻不问的大汉朝廷,还不如为他们所尊敬的项敖马革裹尸,至少项敖在想办法让他们活着。
百姓和士卒在项敖施行的政令当中看到了些许公平,甚至不少百姓还感受到何为尊敬。就算是逃难的外族,不管是匈奴还是鲜卑,甚至西边来的羌族,项敖都是一视同仁。即入吾地,便皆是吾民。项敖来边境之前,只看到了大汉百姓的疾苦,对士族豪强多有不满,对朝廷失望。而今见得塞外他族牧民在天道之下亦是如此,便对这个世道开始怀疑。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项敖走在看着城内百姓为生存忙碌,心中不免多想:是百姓的错?士族的错?朝廷的错?抑或外族的错?自己到底该如何?难道自己只是在偏远之处抵御外族?只是治理一郡之地能救多少?难道必须得进入朝堂才能影响陛下和天下嚷嚷众人?甚至反了这所谓的天子,让百姓在自己的治理下安居乐业?
念及此处,项敖心中一惊。为何自己会有如此想法?若是反汉,苦的仍是百姓,不可为,不可为也!
如此种种,项敖只有自己胡乱想着。蔡邕虽是大儒,却也是士族中人。项敖多次沟通也从蔡邕身上感受到士族之人身上高高在上的感觉,况且蔡邕更为在意的是大汉朝廷的盛衰与历史记载是否公允。对于当今世道各个阶层的矛盾蔡邕也未多谈,貌似在回避一般。想法多了便有感慨。
项敖在观察前朝边境要塞鸡鹿塞是否可以重建之后回到城中望着疾苦的百姓,心血来潮便作道: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边塞路。望西都,意踌躇。伤心古秦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其实项敖一人的时候经常作诗,但每次作诗作词的感觉都是并非自己所作,再加上项敖向来低调,便也未传出。然此时心血来潮之下,却在城门口朗声而出。项敖在朔方百姓之中的声望极高,平时言行百姓可都盯得极紧。如此朗声而出的诗词瞬间被城中识地字句的住户所记下,然后传扬开来。
为何总觉得此些诗词都是别人所作?吾项敖到底是何人?身世几许?项敖想不清楚,苦闷的拍了拍自己的头,赶回自己居住之处,不曾想刚到住所,蔡邕却在项敖住所的偏厅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