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朕好好调养,虽可能吃一辈子的药,但也必定长命百岁。如果,如果没有……”没有经历那些事情的话。
苏锦屏也明白了过来,原本身子就不好。又被……他们逞着兽欲的时候,决计没有考虑过他的身体状况,再加上心病,所以才会落下病根。“治不好吗?”
君临渊一怔,而后淡淡的开口:“治不好!”
“你自己也治不好?”他不是神医弟子吗?从那会儿王太后和他的对话,她就能听出来,让人失忆的药他都能配出来,有什么病是他治不好的。
话音一落,君临渊的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神采,没给苏锦屏瞧见,而后那神采又化为悲哀,最终淡淡的开口:“治不好!”说罢,又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苏锦屏叹了一口气,伸手去扶他:“走吧,这里湿气重,待久了对你的身体没好处。还有这地方,以后最好别来了,没有必要!”来了,只能让他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被困在囚笼里。
君临渊看着她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好看的眉头微皱,竟然也不觉得排斥,由着她扶着出了冥引居。
半路上,他忽然开口问她:“苏锦屏,你想走对不对?”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苏锦屏在心中腹诽,但也没有讲出来。
见她不说话,答案也已经跃然脸上,他缓缓的笑了,美如阳春暮雪,艳若九秋桃李。却没有再开口就这个问题多说什么,因为那句话已经被他藏在了心底——苏锦屏,朕真的很羡慕百里惊鸿!
走了老远,他也觉得自己的身子好了些,便没要苏锦屏再扶着:“回去休息吧!”
苏锦屏点了点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今天晚上的事情给她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今夜,谢谢你!咳咳……”这是他第一次对人道谢,却并不觉得难为情,只是觉得幸运。从她跟在他的身后,他就知道,故意假装没发现,就想看看她知道一切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其实那时候他的心中是矛盾的,也是纠结的,他想让她知道他的过去,却不愿她看见最难堪的自己。
苏锦屏故作轻松的开起了玩笑:“是我该谢谢你才是,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你居然还让我活着!”
“呵呵……”轻笑一声,唇边还带着一点血丝,造出凄凉的美感。再看向苏锦屏,笑道,“既然是朋友了,以后你想要什么,便告诉朕,只要朕有的,绝不推脱!”
“要什么都行?就算是国库也可以?”苏锦屏的眼睛马上就亮了起来。
他一怔,随即冷艳的容颜上绽出一抹淡笑:“可以!”要什么,都可以。只是,你可不可以不要急着走,可不可以……陪朕一段时间?
他不求她选择他,更不奢望她能跟他在一起,他只是想让她陪自己一段时间,只一段时间而已。只是这般卑微的请求,他说不出口!
这也可以?国库都舍了,他是不打算要北冥了吗?国库可是维护皇权最重要的筹码之一。苏锦屏心下复杂,看着他笑得美艳的脸,眉间的朱砂也粉嫩粉嫩的,透出樱花般的色泽,张了张口:“君临渊,我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