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奚幼琳根本没想到卫真灼会忽然夸她,于是听到这里便忽然有些窘迫局促——她当时的确一时无法接受,卫真灼的冷语相向和冷漠态度让她感到挫败又受了辱,因此之后她也给卫真灼暗地里下过不少绊子。
的确都不是□□烦没错,但小摩擦却真是持续了很长时间。两人对这些都心知肚明,可即便如此,卫真灼居然也愿意夸她包容。
这样想着,奚幼琳没来由地心下窘迫,可不知怎么地,尽管略微羞窘,她的情绪居然又在不知不觉中稍稍更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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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真灼从没有说过最初果断拒绝奚幼琳的原因,而若不是最近这段时间意外横生,她甚至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和奚幼琳解释什么。
但眼下一切都已经发展到了超出预料的方向,卫真灼看了一眼坐在她身前的奚幼琳,抿抿唇终于还是开了口。
“其实……都怪我当时对你有偏见。”卫真灼的声音很小,有着掩饰不住的心绪:“这个不是你的错,是我太敏感了。”
“偏见?”奚幼琳放在膝头的手动了动,有挣脱开卫真灼的趋势:“……对我?”
奚幼琳想起之前的猜测——难道卫真灼真的是瞧不起自己?
卫真灼见她蹙眉,便下意识安抚似的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解释道:“也不能说就是针对你,我当时……针对所有人,连陆教授最开始都被我怀疑过。”
“怀疑什么?”奚幼琳还是挣开了卫真灼握着她的手,往旁边挪了点和她拉开距离:“有什么好怀疑的?……你有被迫害妄想症?”
卫真灼被她噎了会儿,半晌才慢慢又开口道:“没那么夸张吧。”
她回答的声音很轻,可仔细想想这好像也算是半个承认。奚幼琳敏锐地捕捉到了点与众不同的气息,登时便定定地盯住了卫真灼。
其实她对卫真灼的过往近乎一无所知,从前卫真灼经历过什么、有什么样的心事,她从来都一律不知。有的时候,她知道的甚至还不如祁心更多。
于是她此刻不由得更好奇了,翕了翕唇想追问。
一旁卫真灼抬眸瞥了她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说出来很不好意思。已经很多年了,我从来没有和谁说过。”卫真灼的眼神有几分闪躲,确实是不好意思的模样。
她这神情实在少见,平日里干练成熟半分都不见,只有些简直可以称为青涩腼腆的神采。
奚幼琳只这样看她一眼,心下登时就像是被捏了一把似的,简直有些喘不上气。于是她神不知鬼不觉就忽然放轻了声音,安抚似的朝卫真灼说道:“没关系。如果是很隐私的事,你想的话就告诉我,不想的话,那就不……”
安抚到一半,奚幼琳忽然意识到卫真灼就算不想说,她其实也还是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