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既然是闲聊,陆清涵便反问颜含馥:“你应该比我更久吧?”
颜含馥倒是确实从来没和她提过这事,一时便指尖敲了敲桌面,若有所思:“您这么问的话……我想想……”
“我和真灼姐其实严格来说,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是……第五年。”颜含馥想起旧日往事,不由得忽然垂眼笑了笑。
“听说你们之前是……笔友?”陆清涵难得有些好奇,一时见窗外卫真灼仍旧没有回来的意思,便继续这样发问。
“不算是笔友吧。”颜含馥不好意思地笑:“算是网友。我在一个读书论坛认识她的,那时候我高中,真灼姐是大学,到现在应该认识十年了。”
十年。陆清涵闻言心中便发出一声微弱的叹息。
卫真灼的个人魅力确实是非常强的——她身边总是新朋旧友往来如云,就算只是偶然一面之交,都能在之后被卫真灼吸引着拥有更多的来往。
可即便她每一年都能认识更多新人,她对那些旧日的朋友却也从来没少过关心。因此卫真灼身旁的朋友就总是长久的。一旦彼此认可,便能够非常亲密、非常稳定地交往一年又一年,没有罅隙,也不会疏远。
做她的朋友,其实从来都稳定得令人安心至极。
作者有话要说:奚幼琳:是吗?我怎么不觉得我有哪里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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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还是□□年前,当时固山街上的行道树并非现在的樟树,而是不知年龄几何的老旧槐树,夏日时一株株都葳蕤繁茂,遮荫蔽日。
就在某个这样的午后,陆清涵发觉自己最常去的那家书店旁开了家新的小铺子,门口堆满了旧籍,一半是上个世纪的围棋谱丛书,小半是乱七八糟的小故事书,剩下那一堆是各式各样的诗词歌赋选编,都是很老很老的版本。
她说着又翻翻找找掏出一本旧书:“还有这个上海古籍版本的诗选,记得您说想要很久了,我上次去江市特地给您找了来。您看,是不是这个?”
即便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即便仔细想想,记忆中的某些画面都早已模糊,陆清涵却仍旧记得那时候穿过槐树梢的夏日阳光,记得卫真灼带着些京城口音的腔调,也记得当时满街满巷潮涌般的蝉鸣。
她很欣赏这样的卫真灼,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卫真灼见状难免心里松了一口气,无声无息地拐角进了客房。
眼下奚幼琳正坐在窗边的软椅上看手机,见卫真灼来推门,她便抬起眼看了过来。
在这整个回家的过程中,卫真灼其实都相当不安,以至于一路陆清涵和她说了什么,她其实都没有仔细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