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奚幼琳这家店里当店长已经有了将近两年,自从她入职以来,自家老板和隔壁老板的关系在她眼里就总是比较怪。
——说亲不亲,说疏却又不疏。有时候半个月也不见一次面,再见时连普通朋友间的一句问候也没有;有时候为了活动几乎天天都待在一起,一天里为了大大小小的事能拌上
十次嘴,却到底又有些旁人所不及的默契。
以今越这个敏感的旁观者视角看来,这两个人不知曾经是否有过什么过节——平日里好像总是在刻意疏远彼此,却又因为某种神秘的关系在不断地互相推离又靠近。
有时候像是朋友,有时候像是陌生,来往时似乎总只是客套地逢场作戏,却又似乎不那么普通。总像是要发生些什么矛盾,却又到底还是隐忍。
实在是奇怪——难道她们其实是仇人,迫于无奈才不得不保持和睦?
今越愈想愈是不解,再次陷入了一个几年来都没想明白过的死题。
其实奚幼琳有时挺烦卫真灼说这些的——明明卫真灼才是店里最大的老板,本人也很有经商头脑,就算陆清涵曾是卫真灼的伯乐又怎样?她都多大人了,至于什么事都要去问一个教文学的大学教授?
衣料柔软颜色偏深,穿在卫真灼身上便很自然地勾勒出了她骨感的肩部线条,衬得周身气质不知怎么带了些纤弱,让人见了就无端想上前去拿捏一番,漂亮得诱人。
奚幼琳扫她一眼就默默错开视线,选择性地看向了另一边坐着的陆清涵。
她将资料递给身后跟着的店长今越,随后便面色如常地朝卫真灼走了过去:“哦,卫老板。”
而经过这些年的接触,奚幼琳渐渐便知道了陆清涵其实算是这家书店的二老板,同时也是本地名校懋陵大学的教授,和卫真灼的关系顶多不过是前后辈,并未沾亲带故。
卫真灼似乎相当尊敬她,平日里但凡碰上些大的决策,奚幼琳就总能听见卫真灼说“可以,但我得先回头问问清涵姐”,又或者是“清涵姐觉得不行,我们得再考虑”。有这两句话,活生生就能将一个马上可以做出决定的事多拖上好半天。
两人的指尖只是极轻地互相碰了碰,连彼此的温度都还没来得及感知。
卫真灼收回手后便看见奚幼琳拉动座椅,顺了顺裙摆坐在了她身边。
“陆教授好啊,今天没课吗?几天没见还是这么精神。上次活动很成功,真要多谢您的好主意了。”
好在陆清涵并不知道两人间发生了什么,她只是见人已经到齐,便直接拉上了小会议室的玻璃幕门,开始按着资料讲她的新活动策划。
“好消息是到上个月为止,我们两家都同步开发出了线上小程序。奚小姐这边的是咖啡馆,外卖功能会在附近大学城一块比较吸引人,而我们书店的线上打折、送书到家功能也比较实用……”陆清涵对两家店的营业倒是十分了解,拿着资料说话时的感觉就和平日里给学生上研讨课时差不多,做派利落且干脆:“平时我们两家的合作基本都是在线下,可既然我们的小程序已经做好了,我建议就可以开展线上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