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崔呈秀出现的时候,还有不少人现身招呼讨好,但如今三人齐聚,反而没人敢来打扰,皆只是静静的向三人行注目礼。
毕竟,若只是崔呈秀,还可以解释说是寻常家宴,但此时三人齐至,显然事情并非那么简单,自然没有人会不识趣的贸然打扰。
原本喧闹的聚贤楼,竟是因此而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之中,而就在这片安静与众人注目中,周应秋等人进入了崔呈秀预定的雅间之中。
聚贤楼的掌柜伙计们自然极具眼色,当三人来到雅间之中后,菜肴已是全部摆上,三人落座后,崔呈秀挥手之间,旁边正等着伺候的伙计亦是纷纷离去。
一时间,雅间之中,只剩下崔呈秀、黄立极与周应秋三人。
不过诡异的是,虽然雅间之中再无他人,但三人却没有一人主动开口说话。
黄立极毕竟是首辅,且装作年岁已高,似乎从饭庄门口处走到雅间之中,就已经耗尽了他大半力气,此时正在闭目休养。
而周应秋神色之间依旧一片冷厉,双眼微眯,面容古井不波,似乎打定主意不会当先开口。
崔呈秀身为设宴主人,按理说应该由他主动开口活跃气氛,但此时的崔呈秀却仿佛对面前的菜肴起了兴趣,笑吟吟的仔细研究。
过了好一会儿,崔呈秀毕竟是设宴主人,只能无奈苦笑,这二人为了一点点先机,倒也不嫌气氛尴尬。
轻轻的摇了摇头,崔呈秀索性做起了饭庄伙计的工作,站起身来,举着酒壶,为三人满上了酒杯。
见崔呈秀如此,周、黄二人终于不再无动于衷,黄立极当先说道:“崔阁老客气了,本只是私宴,又没有伙计伺候,大家各顾自己就好。”
而周应秋也对着崔呈秀点头示意,缓缓说道:“正是如此。”
崔呈秀却笑着说道:“这可不行,寻常聚宴,有酒楼伙计伺候,但现在没了伙计,二位都是前辈。
我身为设宴主人又是晚辈一些事情,总要有人来做,若是自己只顾自己,这场聚宴也办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