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岳丈,虞华绮生父,他即便看不上虞父,也不好言明。
秋雨纷纷,天色阴沉,闻擎乘舆驾临虞府。
帝王仪仗威严肃穆,前后骑卫浩浩荡荡,潮湿雨地铺着猩红毡毯,太监们举着方圆六尺华盖黄罗伞,任天际风雨交加,亦侵袭不到其中闻擎和虞华绮半分。
他们出门晚,到虞府时,恰巧遇见刚到家虞父。
周氏病弱,被虞歆与一个婆子搀扶着,站得远远。
众人皆下跪,向闻擎行礼。
闻擎免了礼,请虞父近前说话。
虞华绮向父亲请了安,却没有理会名义上还是她嫡母周氏。
“爹爹一路舟车劳顿,衣裳都湿了,先回去换了衣裳,喝些姜汤吧。阿娇在祖母那等您。”
虞父浑身正湿着,御前失仪,确不妥,他见女儿一切安好,便向闻擎告退,先回了澹明轩。
雨幕逐渐细密,秋风亦愈发凉了起来。
虞华绮穿得已经挺严实,闻擎却仍不放心,命人取了暖炉来,让虞华绮揣着,才陪她往府内走。
隔着如帘雨幕,虞歆眼底妒意几乎是毫不遮掩了。
她多恨啊!
自己被关在深山祖宅,虞华绮却风光无限,即将做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自己在这里经风吹,受雨打,给皇帝下跪,虞华绮却万人簇拥,被护得密不透风。
皇帝在还是齐王时,便如雪山冰岩似,冷心冷面,从不瞧她们这些贵女一眼,如今却对虞华绮关怀备至。
虞歆自认亦是虞家嫡女,什么都不必虞华绮差,如何忍得了这样落差?
但她在冷清祖宅待了半年,心里记着教训,不敢再如以往那般任性,饶是再嫉妒,也只是按捺着,没有多行一步,多言一句,垂首扶着周氏,回惠宜苑安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