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粗重起来,尽可能的伸直手臂,想把西陵瑶给托得远一些,省得自己冲动之余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来。
可是很明显地他误会了,在他二人之间,就算是伤害,那恐怕也是西陵瑶先来伤害他。打从第一次相遇起,他就从来没沦着过上风,哪怕是初遇那晚是他将她压倒在地,弄到后来却也是被那丫头反调戏了一回,又坑得他落荒而逃。
君无念一脸挫败,苦苦哀求正在拼命挣扎着往前扑的小丫头:“不闹了行不?你还小,咱们不是说好了要等你长大?”
“可是你勾引我。”她同他讲道理,“你自己跑到我洞府里来脱光了等我,连洗都洗好了,我若不吃显得也是对你的一种不尊重,怕是会让你对自己的自身魅力产生怀疑,从而留下心理阴影。”
他继续反抗:“我保证,你说的这种情况,绝对不会发生。”
她摇头,“我不信。就好比之前那几回,你又是把我扑倒,又是大半夜的闯我洞府看我换衣裳,我被你看了个净光,可你却一点儿实质的行动都不付诸,这就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我一直觉得可能是自己长得不好看,再不就是身材不好。”她说着,低头瞅了自己一眼。好吧,十六岁的身体,的确也没多大看头。“但再不好我也是女的吧?”
他欲哭无泪:“一般女子遇到这种事不是应该担心被……你怎的……”你怎的都反了?
她也有自己的道理:“一般女子的确是这样,我也的确就是个一般女子。但是君无念,纵然我是个一般女子,可毕竟你不是一般男子啊!所以这事儿就不能像你那么论。”
他做了个深呼吸,尽可能地不去看她被泉水浸湿的身段,“那你说,该如何论?”
左中延一句话才出口,西陵瑶风一样地就跑了。左中延不由得感叹:“果然是两口子啊!心里想着什么说干就干。”
谁知跑了没多一会儿,西陵瑶又折了回来,然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对本宗的丹师房学说:“一会儿你派个小药童到瑶珠山谷去取东西。”说完,又风一样地没影儿了。
君无念来了,君无念来了,君无念居然亲自来了!
西陵瑶的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怪不得他不回纸鸽给我,原来竟是来了飘渺宗。她坐在纸鸢上,暗暗鄙视自己,怎的就这般激动?那位那是你的人了,为何还跟要见偶像似的?姑娘家不是应该矜持吗?
可是,该死的,她从来都不知道矜持二字怎么写,特别是在君无念的面前,所想所念统统都跟犯罪行为有关。怪只怪那人生得太好,一眉一眉一频一笑都落进她心尖尖里最最欣赏最最欢喜的那处,她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
瑶珠山谷内,小玉正在帮孙萍摘菜,六阶白虎卧在水塘边上,时不时地拿大肥爪子往池子里抓上一把,吓得水里的鱼四处躲窜,它就觉得很有趣,很满意。
西陵瑶一眼就看到阿黎,那个孩童一样的高人此时正在院子里生火,手里的火石几次都没能打得着,便干脆掐起法诀用了婴火。却不想这动作被孙萍看到,就听孙萍不满地喊了句:“不可以用法术!既是来做学徒的,就要从最基本的一点点学起,你什么都想着走捷径那怎么行?连烧火都不会,如何能学好厨艺?”
她很惊讶,孙萍都能教训阿黎了?再看阿黎,竟是咬了咬牙,憋屈地回了句:“知道了。”末了还补充道:“师父。”西陵瑶抽抽嘴角,她家夫君这几日究竟在谷内做了什么?
没理下方众人,西陵瑶直奔着洞府就飞了去。落地时微有些喘,脸有些红,心也有些急。一挥手,洞府外的大阵打了开,在她进入之后又无声地闭合去。
并没有人迎接出来,这直让她怀疑君无念是不是没有在洞府内。可却又有一种感觉,那人就在这处,因为她指间的白雾戒热度更甚,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冲动。
“阿瑶?”突然有个带着询问的声音响了起来,西陵瑶眼睛一亮,是君无念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