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溪抄起桌案上的茶盏向小公公砸过去,大声喝道:“滚!上什么朝,滚出去!”
“是,是……”
小公公连滚带爬地退下。
虞溪盯着温馫微微颤动的眼睑,两人一路过五关斩六将,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虞溪曾连自己心爱之人的最后一面也未见到,如今温馫便是这世间自己与她剩下的唯一牵连。
是肺腑之交,是胶漆之交,生死之交……
“咳咳……”温馫睁开双眸,虞溪见他清醒,一时眸中晦涩不明,冷冷地开口道:“你也听到了?”
温馫缓缓撑起身,虞溪见他有气无力的动作又恨又恼,他怎么就这般固执,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终于还是不忍地上手扶他,温馫虚弱地开口道:“皇上何必为内臣担忧,内臣心中有数,见不到他自然不会撒手人寰。”
苏尤呈上王道人的丹药,虞溪端着温水亲自喂他服送,“你还想着他!你就当他死了,不行吗?”
温馫摇了摇头,“皇上……”
“他是我的命啊……”
“除非我死……”
虞溪无可奈何地叹息道:“三日后,朕便要出宫亲征,你呢!你如今顽疾缠身,不肯好好医治,朕如何放心将满朝文武、朝中政务交于你暂理?”
“咳咳……”温馫敛着眸子,欲起身叩拜被虞溪死死按住,温馫妥协地开口,“内臣有罪,皇上即将上阵杀敌,内臣定会好好调理身子,打理前朝后宫事务,让皇上绝无后顾之忧。”
“呵,不要等朕回来见到的却是你先倒下!”虞溪冷哼,“过来好好伺候着你们的老祖宗。”
“奴婢遵命。”
三日后,皇帝御驾亲征,大太监率群臣跪在城外送行。
温馫以拳抵唇,虚弱地开口道:“内臣心有余而力不足无法与皇上一同出征,万事小心,保重龙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