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溪没有,元溪没有。
“滚!”
陛下!陛下!不要,不要丢下元溪!
“不!”元溪从噩梦中惊醒,他大口的喘息着,眼神慌乱。
他动作微顿,忽然双手做着摸索的动作,在床上翻找着玉佛,终于在枕头边找到了那块刻着陛下脸庞的玉佛。
元溪将它紧紧贴在胸口处,低声喃喃:“陛下。”
只着单衣的內侍官眼神痛苦,表情挣扎,仿佛在与内心即将破身而出的恶鬼缠斗。
陛下...
莫要舍了元溪。
乐清缩在暖和的毛毯里,坐在屋檐下看外面的鹅毛大雪,明知身体受不住还将自己包成熊也要折腾。
又是一阵风雪,乐清脖子微缩,余光瞥见元溪硕大的黑眼圈,“元溪最近没睡好吗?”
元溪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抬头看过来,瞧见乐清关怀的眼神,他道:“没有。”
乐清指了指元溪的眼睛,“你眼睛下面都黑成碳了,下去休息会儿吧。”
不知触碰到了元溪那根神经,元溪坚持不下去,生硬道:“没有,奴不累,奴陪着陛下。”
乐清见他不似作伪的模样,缓缓点头,无奈道:“好吧。”
元溪松了口气,站在一边不错眼地盯着乐清。
又看了一会儿,乐清伸了伸懒腰,“嗯,看累了,回去休息会儿。”她站起身往内殿走去,元溪要跟过去,乐清又忽然回头道:“我要睡会儿,申时前不用叫我了。”
元溪收回右脚,点了点头,“好。”
乐清见他听话地没再跟着,满意回头进了内殿。
元溪看着陛下一步一步走进内殿,直到殿门挡住他的视线,他温和的眼神才冷了下来,转身出了上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