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到底心凉个什么劲儿啊,没出息。
去了花园,不见阎王爹爹到是见着了苍音。
前厅的花园算是酆都府上最大的了,阴曹地府有名儿的漂亮花朵都可在这儿数上一数,花道两侧围着青竹篱笆,花径曲折蜿蜒,中心一片小池,一座翘角红木亭台便依水而建,而亭前池旁一方空地一桌四椅,桌上清茶腾起袅袅白烟,黑袍男子坐在石桌前面无表情,手肘搁在桌沿,下垂的指间握有一卷书。
我见了愣了一愣,至今我也未见过苍音这副漠然的模样,清俊的面容似冷玉雕琢一番,他于我面前大都是柔和带笑的,若不是初见他弑妖兽,我当真觉得他只是个平日里清闲找乐子的随和神仙。
等到了花园我才晓得那婢女为何要我过来看。我抱着苍离在花园圆形拱门前瞅着跪在苍音面前的一位绿衣姑娘,心想最近我身边的男人真真都是与桃花债脱不开干系,钟馗为了勾搭姑娘去投胎,小黑在街市被美艳画皮堵拦,这儿正好,太子重岚的桃花都追到门上来了。
见着姑娘身形纤细窈窕,那跪下的娇弱姿势也是楚楚动人惹人怜爱,想必也是个貌美的主,只听她抬起脸颤颤地道:“来了这阴寒之地君上没个人伺候,云碧只愿一心服侍君上,能陪伴君上多一份都是好的,恳请君上成全。”
这话说得真情切意,苍音不为多动,表情还是淡的。我想那女子在那儿跪着也不是个事儿,八成是苍音欺负人家姑娘了,凑过去不远不近地瞧了瞧。
苍音却看过来,神色似乎有一丝波动,又静了下去,对她说:“你问她。”
那姑娘立即凄凄苦苦地将目光投过来。
“哈?”我一怔,皱皱眉,“你自个儿的桃花债我挡个什么?”
苍音不答,我只好走进了一些细细端详,这女子模样生得委实之好,颇有天上那些美貌仙娥的渺渺气质,可这其中又多了一丝媚,她的眼角上翘微长睫毛浓密,轻轻一眨便生出狐媚般的勾人感觉。心中思量她究竟是哪路姑娘。
“奴叫云碧,是重华宫的侍婢,姑娘是……?”
我还没开口,怀里睡得半梦半醒的苍离支起一只眼睛,脆生生喊了声“爹”。
他喊得好是时候,绿衣女子湛湛僵住如遭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