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寰回头阴沉沉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梁志猛然就反应过来了。
哪有什么男生,不过是自家二爷胡编乱造出来唬青年罢了。
只不过压根就唬不到人青年。
梁志莫名地松了一口气,他小心翼翼苦口婆劝道:“二爷,回去吧。”
燕寰沉沉站在原地,好一会才哑声道:“走。”
男人死死抿着唇坐在车后座。
他现在告诉自己数次,不过是个爱慕虚荣、攀附权贵的玩物罢了。
用不着花费那么多思。
是心脏抽搐着,碾压着肺里的空气,一点一点令人窒息,一莫名状的恐慌不知不觉从心底蔓延在四肢百骸。
底有个声音悄然告诉他,他的小画家不是这样的。
他的小画家,在燕家最动荡,他最落魄的时候,都固执得选择陪在他身边。
那时候是燕寰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光。
那时候燕氏集团表面上濒临破产,他燕寰没有住在燕宅里,而是住在逼仄简陋的楼房里。
为了陈栖的安全,他将陈栖送到某个小区里,不允许他私自出来。
谁知道陈栖硬生生从那个小区里逃了出来,走回了燕宅,脚磨出血泡,风尘仆仆,满是疲倦见到梁志的第一句便是“我不走。”
那段时间真的是太灰暗太落魄了。
燕寰曾哑着嗓子跟他的小画家说,他养不起他了。
他的小画家赤着脚在客厅画画,听到后立马就红了眼眶,跌跌撞撞朝他走去,撞进他怀里说,他不走,论怎么赶都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