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心脏,念动力扩散进四肢百骸里的动脉和静脉之中,形成了阀门,在伤口除封锁破碎的血管,又将快要停止流动的血液推动了起来,开始了再一次的循环。
从手腕上注入的炼金药剂刺激着他的脑垂体以及神经,开始渐渐的恢复功能。
即将崩溃的循环在双方的合力之下被再一次的拉回危险的钢丝之上,继续前行。
在昏沉之中,陆华胥瞳孔微微的颤抖,艰难的睁开眼睛。
先映入眼中的是惨白的无影灯,照亮了发黑的视界,亮得令人想要闭上眼睛。还没有完全苏醒的神智令他昏昏欲睡,感觉一阵席卷而来的困倦和黑暗。
在医生和护士的错乱声音里,他忽然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好久不见,果然还是这一幅快要死的样子啊。”
那个声音熟悉而陌生,好像是好久没见的友人,但是他又想不起是谁,只能隐约的感觉一阵疑惑。
在昏暗的视线里,有一张熟悉的脸出现了,带着熟稔而亲切的微笑神情,低声道:“坚持了这么长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穿着和这里格格不入的白色西装,他的脸上带着有些呆板的黑色眼镜,最引人瞩目的是一道细长而深邃的刀疤,从他的脸颊一直延伸脖子上,依稀可以看当年的惨状。
和整个手术室都格格不入,他像是幽灵一样,穿过忙碌的医生和护士,静静的站在他的旁边,除了陆华胥之外,没有人注意他的存在。
下意识的,他想起了一个名字,喉咙里发出几乎没人能够听的孱弱呢喃:“……屈青阳。”
“对,对,是我。”
那个男人微笑着伸出手,恶作剧一样的揉着他的头发:“好了,看你没事儿我放心了。好好养病,还有……别恨我。”
最后的看了陆华胥一眼,他不再微笑,只是低声道:“再见。”
无声之中,他转过身,宛如幽魂一般消散的手术室里,仿佛从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