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楼记得那夏岚曾送过夏宣美女巴结他,竟然转身就翻脸了,不知夏宣面对这样的人情冷暖,心中作何感想。难怪他说话平和多了,原来是吃了苦头。
“……你现在打算去哪?”
夏宣可怜巴巴的道:“不知道,国公府的主人是老六,我是不能回的,本想在登州把年过了,可夏岚那混账东西不叫我进门,我现在……”无奈的笑了笑:“找个店家,先把年熬过去再说罢。”
雨楼又气又恨的道:“你怎么混成这样?没了爵位就算了,皇命难为,但家业总该有你的份罢。”
这点夏宣没想到,怔了怔,继续瞎编:“我这么多年不问家事,家业多数姓王的都拢到她那边了,分给我的那点家财,我为了脱罪,上下活动,打点太监花光了,我要不是连千八百两都拿不住来,何必来求自己的侄子。”
雨楼瞧他手背上的疤痕,想是受老七刁难所致,心中难受:“我哥没帮你吗?”
“因为你的事,他恨死我了,没落井下石,我已经感谢他了。我姐亦记恨我不听她的话,纠缠你,也不再管我的事了。”夏宣以一种轻松又自嘲的语气道:“都是命,以前人人都巴结我,自你之后,人人都抛弃了我。不过,看你过的还不错,我心里好歹能好受些,你嫁人了?”
雨楼道:“我说过不嫁人的,不过对外宣称嫁过人,不过丈夫死了,免得街坊邻居见我岁数大了不嫁,闲言碎语。”
夏宣心中高兴的想蹦高庆祝,但表面上平静的道:“……你好好过日子吧,天色不早了,我得去找客栈住了。”说完,牵着叫元茂觅来的瘦马,垂头丧气的转身离去。
雨楼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做了一番思想斗争,他的不幸,深究根源是因为他,如果想娶她,不会上奏去边疆,打了败仗被罚,也不会得罪太后,失去依靠。
“……我那里有地方,去我那吧!”
背对她的夏宣,露出阴险得意的神色,但转身后仍旧是平静的表情:“可以吗?你不像别人一样赶我走吗?”
女人啊,就是心软。:“事先告诉你,泰生在衙门里做捕头,你若是不老实,立即揍了你出去。”
夏宣道:“我知道,我过了年就走。”
谁说要留他过完年了?但瞧他可怜,雨楼到底没狠下心打击他:“别废话了,走吧。”
他牵着马,得意的跟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