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了二门,见泰生挡在门口正和什么人争吵。
“什么事?”
“姑娘——姑娘——是我——是我——”
被泰生高高大大背影挡住的人影,听到她的声音,踮脚蹦高:“是奴才,薯儿。”
雨楼走过去,见薯儿脸上有道鞭痕,他是夏宣的人,自然是夏宣派他来的,雨楼不冷不热的问:“什么事你就在这说罢。”
薯儿道:“爷病了,前几天晚上回来发了顿火,第二天就病了,这都好几天了。”
她十分冷淡的道:“他病了,我又不是大夫。”
那天晚上,他主子回到桃枝胡同,二胡不说抽了他一顿,第二天,主人就病了,叫大夫看,他不允许,拖到今天,终于病倒了。
薯儿相信能让主人看大夫的人,只有卓雨楼。
虽然她水性杨花,背叛主人和季清远不清不楚,可谁叫主人喜欢她呢。
对她无情的回答,薯儿忍不住驳斥道:“卓姑娘,你不能这样,你也太忘恩负义了罢。爷现在病了,要是他看重你,要不然我也不会来求你!”
泰生挡在两人中间,就要关门把薯儿撵出去。
雨楼想起哥哥的话,想了想道:“……他在哪儿?”
薯儿高兴的道:“姑娘你肯去了?奴才这就给你带路!”说着,转身出了门,到马车前将帘子掀起来:“咱们快走罢。”
雨楼就要跟他出去,泰生拦了一下:“小姐,叫赫珍跟着您吧。”
她摆摆手:“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好好看家。”见泰生还是拧着粗粗的眉毛,她又笑道:“我要有事早就出事了,他也不会留我到现在,好了,我走了。”
马车下没有踏脚石,薯儿刚想跪下要她踩着上,雨楼忙拒绝了,手脚并用爬了上去。
回到熟悉的桃枝胡同,雨楼心里感慨万千,当初她走的时候,没想到有朝一日还会再走进来。屋子内冷冷清清,一推门竟有股凉气迎面袭来,进了里间,见一个人面朝里躺在床上,幔帐放了一半,挡着他的上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