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杰令人将傅成璧绑起来,拎到马背上,指挥兵士前去察看情况。
率先疾风似的行于前的兵听见前方遥遥的马蹄声,一马当先冲上前去。马像是绊到了甚么,长嘶一声跪跌倒下,正当众人齐呼小心时,那倒下的却已不是完整的,七零八落散了一地,好似一下溶解在当前。
吓得人大喝一声,狠狠拉停了马头。
庞杰喝叫着人继续追,但没有人再敢上前,“将,将军……!”
庞杰顺着士兵的手指看向前方,茫茫白雪泛着微光,天地一色,地上散落着淋漓血肉,已经拼不成一个完整的人形。庞杰倒吸一口冷气,“甚么!那是甚么!”
金铰丝比单九震所使用的银线要锋利很多,且过不沾血,布设在黑暗中如若无形,除非真正碰到才能感知到金铰丝的存在。
庞杰令人将傅成璧的马牵过来,质问道:“这是甚么妖术!”
傅成璧暗松了一口气,露出含混的笑意:“妖术?”
她口吻的轻讥几乎令庞杰恼羞成怒。他扬手一巴掌就要落下,傅成璧眸子冷芒迸射,“你敢。”这一声漫着寒意,比这夜雪不逊色多少,令庞杰的手硬挺挺地僵在了半空中。
庞杰拢回手指,随即指挥士兵从两翼游转着去追杀齐禅。
他压着怒道:“郡主,现在整个祁山都是我的兵,他们是插翅难飞!皇上念及亲情,特意吩咐了不要你的命,可他却要你儿子的命。”
庞杰抬起弯刀,刀尖森然凛冽泛着寒意,指到傅成璧的脖子上。才不过用了轻微的力气,吹弹可破的肌肤就浸出了一串血珠,顺着刀尖滴下。
庞杰说:“再敢挑衅本将军,我就让你儿子不得好死。”
“带走——!”
如今临近子时,按照李元钧的命令,他必须在子夜之前将傅成璧母子二人送到鹿鸣台。
如今跑了一个不说,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咬定行踪,想要搜山必得折腾一两个时辰。现在庞杰只能先将傅成璧带回去复命,请皇上再宽限几个时辰。
齐禅驾马穿飞在山林间,再往回走就大佛寺,庞杰必定派了重兵控制国寺,回去不是明智之举。
齐禅中途弃马,抱着昏昏滑下一个雪坡,喘着气休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