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谨之一早上朝,出宫后直奔了段府来。外间已经张开了桌,傅成璧刚由玉壶服侍着净过手,傅谨之来时左右不见段崇,于是就问了一声。
傅成璧浅笑道:“今日他蛮高兴的,亲自下厨去了。正巧哥哥来,我让他多做几样菜。”
傅谨之轻哼了一声,没说接受也没说拒绝。
玉壶去后厨给段崇带信儿,又等了半个时辰,段崇才回来。瞧见傅谨之,他没吭声,接过婢女递来的布巾擦汗,又挽了挽袖子,与之同席而坐。
“侯爷今日到访,有何贵干?”这话下只恨不能直接将逐客之辞说出来了。
傅谨之对他的不快视若无睹,抬手揉了一下傅成璧的头发,温文笑道:“没有大事,来看看璧儿。”
段崇递了方筷子给他,“下次提前知会一声,省得怠慢侯爷,礼节不周。”
傅谨之轻挑眉峰,只得收回手将筷子接过来。
傅成璧夹在两人中间,见怪不怪,一脸淡定。这二人小孩儿似的互相看不顺眼,一说话就暗藏锋芒。起首傅成璧还会劝架,现在完全放弃了。她看透这两人互掐归互掐,真遇上事,胳膊肘统一往里拐,别提多默契。
婢女端了酒壶来,还不等段崇抬手,傅成璧下命令道:“谁也不准喝酒。”
段崇讪讪地看了酒壶一眼,不敢有任何反对。
席间,段崇给傅成璧多夹了几筷子鱼肉,这条肥鲤整鱼去骨,清炖到汤汁鲜美滑腻,入口味道极佳。
“六扇门的事不用做了?”
傅谨之也给傅成璧夹了些绿油油的菜心,话是在问段崇。
“安排了其他人在跟进。”段崇回答。
傅谨之继续道:“皇上近来龙体欠安,难得开一次大朝,你没有要事的话应当入宫朝参,别自己当个京官都不知道午门往何处开。”
段崇知道他在提点自己,态度难得认真,回道:“当初入朝为官时,皇上顾及我江湖出身,怕拘了我,特允不必上朝。”
傅谨之凝眉,当然不会认为文宣帝真是怕约束了段崇。他沉吟片刻,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是因为惊雷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