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段崇在城郊外的一方树林当中东绕西绕,直将人绕得晕头转向,分不清东西南北,才从一处停下。在落叶的掩映下,地上匍匐着一处四方形的木板,待引路人有规律地敲了七下之后,木板大开,赫然露出一张大口。
段崇抬了抬眉,盯这入口半晌,还是跟在他的身后顺着石阶走了下去。
两侧墙壁上镶嵌着井然有序的铜制虎头,虎口中的坛火受了风,一盏一盏全亮起来,将整个甬道照得透亮。
引路人将一条黑布递给段崇,“有劳大人。”
段崇会意,却也无惧,将黑布系在了眼睛上。
也不知是怎么走的,走了多久,渐渐的,耳边开始有了热闹的吆喝声、叫卖声,欢颜笑语,丝竹管萧,不绝于耳。
这处黑市犹若地下人间,黑白颠倒,夜越浓,此处就越热闹。
约有满是香气的女子上前,却还未碰及段崇,就被他以骄霜剑抵开。明明已然目不能视,却能以耳力辨别,手中还擒着骄霜剑,可见来头不小,于是再想靠近搭讪的人皆一一退去。
不久,引路人将他领进赌坊,再上了楼,入一间雅室。
段崇能听见四周的呼吸声,大都轻快沉稳,皆是练家子,共有七个。前方还坐着一个人,应当就是他想见到的人。
“剑圣的徒弟做了朝廷的鹰犬,有趣。”对方声音苍老,“说来听听,想问甚么?”
“睿王府。”
“一般人只要万两黄金。可你不是一般人,得加价。”他哼哼一笑,“我要留你一条胳膊。”
听他这句话,段崇波澜不惊,横起骄霜剑,剑未出鞘,却不禁一寸一寸流泻出寒意。周遭的人紧张起来,蓄势待发,尖锐的杀意对准了段崇。
段崇轻声说:“来黑市向‘神通侯’买消息,要么花钱,要么……”剑尖扫过环绕的七人,“就要打败七鬼。段某从未听闻‘神通侯’还有要人胳膊的癖好。”
“神通侯”眯起眼睛,“看来官爷对这里很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