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霖听着您老近日总咳嗽个不停,这是苗疆治病的法子,里头附着药方,按照医嘱老老实实喝几贴下去,准儿就好了呀。”
刑部尚书笑指着为霖,“你小子人精!我可不要你献殷勤!”
“哪里,您老在侧堂听审少咳嗽几声,京兆尹也不至于如此为难我?”为霖招来小厮马耳,“去,陪着尚书大人回府,将药亲自送到府上去。”
事事安排周到,乐得刑部尚书合不拢嘴。待与他们父子二人简单寒暄后,刑部尚书就回了府去。
跟段崇在一起,为霖折扇也不敢摇,步端容正。
他说:“这新来的京兆尹大人还行,昨儿一干人请他喝酒要拉帮结派,他都不敢碰这茬儿。能力是有些平庸,不过皇城根儿下也容不得太精明的人,蛮好的。”
“如此说来,皇城根儿容不下的第一个人就是你了。”段崇轻挑眉峰,目光极淡,“惯会投机取巧、阿谀谄媚,以后难成大器。”
“段爷,你这话就不对了。”为霖问道,“我哪里投机取巧了?”
“印是从黑市刻得?”
“我敢吗?!可黑市的神通侯非要帮我办,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他就将契约送来了……这事都办妥了,钱也不能不给,对伐?”
段崇停下脚步,冷冷地盯着他。
为霖双手举过头,不敢再申辩,直接认错道:“段爷,我错了。”
段崇轻哼一声,“也罢。”
凡事不拘泥于小节,才能再最短的时间内达到最好的效果,即便世俗道德难以接受了些,若结果是好的,段崇不会对他太过苛责。
为霖邀功似的问段崇:“段爷看我在公堂上表现得怎么样?”
段崇公正客观地评价道:“‘放昭昭’那段可以去掉,直接要求贾大名出示卖身契即可。”
为霖摇着扇子说道:“不峰回路转,怎么让贾大名体会人生的大起大落?不这么做,谁人能记住我‘傅为霖’傅讼师的名字?”
“你还不够出名?”段崇眼眸中颇有探究的意味。毕竟京城里能翻天的小霸王里,傅为霖是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