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光远身边的骑兵军官们都露出沉思的神色,他们中不乏当年与惟功一起赶赴广宁,后来又参加了镇夷堡一战的人,今日情形和当日情形几乎没有任何不同,如果一定要找出变化,就是今日在四周隐约可见的辽镇骑兵,其中不乏将领的家丁和亲兵,他们脸上的骄狂之气已经少了很多,代之而起的就是惶恐和严重的不自信。
当然,也是因为辽阳的兵威实在太重,几乎叫这些以前眼高于顶的人,在辽阳镇兵身上找不到一丁点可资自信的地方了。
“我辽阳幸亏遇着兵主爷。”
和普通的辽阳人喜欢称惟功为“总爷”一样,将士之中,辽阳籍的人喜欢称惟功为“兵主爷”,这也是一种很亲呢的称呼,惟功并不强迫人这么叫他,也不强迫人不要这么叫,一切顺其自然。
就算是当初舍人营和顺字行的人喜欢叫他“大人”一样,都只是一种称呼而已。
现在一个辽阳籍的骑兵军官说出了众人的心声,一时间大家都点起头来。
此时众人看到有背插红旗的塘马奔驰前来,便都是住了嘴,看看塘马要说什么。
“前指有命,加快行军速度,今晚至西平堡一带宿营。”
一骑骑塘马在队伍之中来回奔驰着,将郭守约和左路指挥部的军令,带到骑兵营和沿途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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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头是怎么回事,都他娘的快到申牌末刻了,再过一阵儿天都要黑了,怎地队伍就是走不动?”
李达今年已经过了四十,他的大儿子李从哲从医学院毕业已经成了一名正式的军医,不过并没有分在他的营伍,而是在炮兵营里效力。李达对这个安排十分满意……谁都知道炮兵是和辎重兵一样安全的兵种,战斗工兵还得在城墙脚下挖炸洞,死伤难免,如果炮兵遇到伤亡的话,可能全镇也没有几个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