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这就离开。”
孙承宗听出张一敬话语中的意思,无非是说他们要去办一件重要差事,不能再继续暗中陪同护卫,他这样的聪明人,自然一听就明白了。
当下也不犹豫,待张一敬一行离开后,便也带着自己的小厮离开,张一敬临行前,往庭院正中丢了一小锭银子,算来两边的使费都够了,这个细节叫孙承宗特别的称许,能在这样的激斗之后,不忘记这样的细节,这个叫张一敬的辽阳情报人员,真的非同一般,也不知道这样的人才,张惟功是怎么训练出来的。
客店外大道上空寂无人,好在今晚星月灿然,赶路的话问题不大,孙承宗与小四儿骑马奔行出二十里后,天色明亮,看看身后并无人来追,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自己一个动向,引发两大集团的暗斗,孙承宗心惊之余,亦复有些自豪之感。
只是细细一思,又有一些骇然。
辽东两边居然已经斗成这般模样,想来也是令人惊骇之余,又增添着一种冒险与激情重迭的感觉,对于孙承宗这样的青年来说,昨夜的险情不会使他退后,反使他更起劲的向前了。
……
……
事隔十日不到,朝廷对辽阳之事的批复就回来了。
万历在奏折上将王政和等人骂的狗血淋头,对周永泰也并不算客气,至于林绍勇和林绍廷兄弟,因为梅国桢直接弹劾林家很多的不法情事,这兄弟二人,直接被一免到底,林家原本的定辽前卫的世职,也是直接给剥了去。
这一下,自然是大快人心,当然,是惟功这一边的人心。
辽阳城中,除了少数痛恨林家的人之外,都是感觉这一场争斗与自己无关,最多也就是确定了谁是老大,谁的拳头更硬而已。
现在很明显的事实就是,张惟功的拳头更硬,而且,用法也极为巧妙。
被掠的三个人,不但不是小兵,而且都是有四品五品的武职在身,这一下性质就变了。原本是私自斗殴,谈不上谁对谁错,而私自掠人,如果真的是小卒也罢了,张猪儿几个,又偏是正经的武官,有此理由,周晋材带人杀上门,甚至大打出手,谁也不能说就错了……打死家丁固然有些血腥,但如果三个武官死在林家后园,朝廷的脸面又往哪儿搁呢?
这事情,王政和等人固然是灰头土脸,连在暗中支持的申时行,也是有挨了一闷棍的感觉,惟功一系,算是大获全胜,许国与曾省吾等朝中大佬则扬眉吐气,一时间,许国入阁的呼声高涨,东阁大学士的位子似乎已经在向这位大佬招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