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父亲从一开始就鼎力支持,各家的世伯世叔们也是私下拍胸脯,还有朝中的大佬们在廷议时一边倒的态度……原来并不是支持自己,也不是看好自己的能力能与张惟功一拼,而是恰恰看中了自己的“无能”!
他心里象是有一团火在烧,**辣的十分难受,想吼叫,却又不知道叫什么是好,短短时间,这个温文儒雅的青年,两眼都是迸出了吓人的鲜红色。
“世兄不必如此。”
徐文壁叹道:“大家不是不知道京营要紧,但嘉靖年那样险恶的局面也都过来了,何必现在折腾?再者,边关有九边重镇,边军彪悍轻锐,数近百万,这个时候,能不折腾,还是不折腾为好啊。”
“祖制也是不能叫一个人独揽军权,谁真的能整顿成功,岂不就是将京营兵马尽揽在内?”
张惟贤道:“俞大猷也在前两年集结了京营精壮。”
徐文壁笑道:“那是大家给元辅面子,派到车营的全是各府的精壮,京中光是公侯伯驸马就有数百家,占役就有数万人了,这都是精壮,加上太监,文武百官,足有十万以上,清理占役是好说,这些人家岂不要反了?再有,头一个就清到皇家头上,现在皇上已经在挑陵寝地址,过几年就动工,到时候怎么办?不用京营兵全雇役?户部有这银子?”
张惟贤想想也是灰心,清来清去,皇家,自家,亲友家,全在清理之内。他心里也明白,大家占役不是说图京营的人好使,而是有规矩如此,这些被占役的京营兵丁,本身还在军户之中,还有一份土地供给主家统一使用,由主家再一起转佃出去,这是一笔财注,而被占役的军人还额外能拿一份军饷,京营官兵的待遇只在亲军都司之下,是天下一等的饷银,这等于是朝廷替大家白养着这么多人,所以不论是品官,公侯,太监,大家都拼了命的占役,哪怕是洪武年间都有勋贵犯禁,太祖那脾气都禁不住,何况现在?
“罢了,”张惟贤苦笑道:“父亲大人和国公的意思我都明白了,不过只有一条,现在黄道瞻已经奉命清军,他可是不容商量的,不知道大家怎么对付他?”
“呵呵,这个话我只当没听到,我不曾听过,也不曾想过,更不曾问过。”
听到张惟贤的话,徐文壁态度却是十分诡异,一推干净之后,干脆就站起来告辞,张惟贤父子留不住,只得送这国公从正门离开。
“父亲?”
徐文壁诡异的态度使张惟贤知道事情不那么简单,他用探询的眼神看向张元德。
“我也不知道。”张元德道:“等消息吧,何必这么上心?老大,这一次我们算是跟着元辅还有双林公公搭上了线,这是难得的机会,皇上那里为父看明白了……皇上势孤,所以他要用能臣,你和小五之间,他只会选小五,因为小五缓急之时用的上,你明白了么?”
张惟贤心中七上八下,有一种神魄不安的感觉,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心中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