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问题抛出,看看众人反应,听听意见,确定思维风潮,有些事情能直接决断,一件小事反而可以抛出来,观风望色,这也是阁老手腕。
惟功心中充满了敬服,但看到张居正的模样,也是有十分的不舒服的感觉。
张居正处断犀利,手不曾停,固然是十分的英断果决,但也是将京营武事不怎么放在眼里的感觉。
他在心里暗叹一声,到底是文官不曾将武夫之事看的太重,哪怕是见识如张居正者,也是如此。
“元辅,若再有违令者,下官请有临机处断之权。”
张居正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显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这个十来岁的少年,能有什么手段,胆色真的有那么大?
他淡淡答道:“不听号令的,啸营的,可以行军法立斩,军棍,皮鞭,你那是烧火棍,砍柴刀?彼辈武夫,只可以利诱,威吓,营中那么多斩刑,凭尔去用便是!”
大明军中的斩刑是多,当然执行的力度也是看将官的胆色和狠辣程度,戚继光就是能申明军纪的一个,军中斩刑好几十种,遇到老乡说一句想家了,被拿住了就问斩,这是勾动乡情,动摇军心的大罪!
下跪姿式不对或是慢了,说怪话的,做梦说梦话的,放屁太响了,都是可以用斩刑的。
大明边军之中,少耳朵的,被割了鼻子的,到处都是。
固然这军中有不少是无赖刑徒从军,但这样一支军队会不会有荣誉感,这就难说的很了。
戚继光在蓟镇允练三万兵,但几十年后,在朝鲜对倭寇的战事中,还有对努儿哈赤的战事中,所用南兵,还是在浙江招的农兵还有战斗力,其余的戚家军就成了一团散沙。
只用严刑不讲兵员素质,无用,只讲忠诚宣教,没有刑罚震慑,也无用。
两者之间,取一平衡尔。
但在此时,惟功对着张居正苦笑道:“元辅,我也是个武人啊……”
“你?”张居正笑笑,道:“我对你这小竖子有另外的评价,不过等老夫临死之前再同你说吧。”
“那下官要等好久了。”
“哈哈哈。”张居正纵声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