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极端的绝境,他们绝不会做这样的设想。
燕尾镇的污染等级还不到采用无差别消杀的地步。但从洛丘市分局那边的说法来看,他们的意思是,燕尾镇的污染等级迟早会上去的,“已经没救了”,“咱们还是早点考虑后事吧”。
这种消极的态度,让执行部长怒不可遏。
宋瓒:“……”
他听见执行部长嘴里说出“躺下了、不想干了”几个字后,下意识地抖了抖,不敢去看执行部长的脸。
他几乎已经可以想象到,照临的辞呈会引来一阵多么可怕的狂风暴雨了。
但照临却是一副无惧无畏的模样。他冷静地递上了字迹工整隽秀的辞呈,淡定地表示他打算辞职不干了。
执行部长当即一个金刚怒目,指着照临的手微微颤抖:“有你这样的吗?挑这紧要关头来我这儿递辞呈?我看你是色令智昏——”
骂到一半,他忽然一个深呼吸,看着照临的表情变得复杂了许多。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把感情看得很重,我可以理解。但你要想想,现在咱们防治局全局上下都在为肃清灾异而奋斗,事业未竟、大功未成,你这时候离开,对得起你的战友吗?”
执行部长示意宋瓒出来说几句。
宋瓒:“其实我觉得无所谓……”
“你闭嘴。”执行部长打断他。
宋瓒满脸委屈。
照临则露出了一个微笑:“您多虑了。即使离开防治局,我也会继续肃清灾异的。”
“我保证,我会发挥自己应有的价值。”照临抬头,眼神明亮,执行部长愕然,发现自己从前从未在照临眼中看见过这样的眼神,“但我唯一的执念,就是我的爱人。”
执行部长:“……”
就在执行部长沉默的几秒后,办公室里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