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既视感吗?”
“不,我想应该是违和感。经由脑内生的记忆错误,误认为是早已体验过的称为既视感,但是我能确定,以前从不曾见过你,所以对你的感觉绝不是既视感。只是觉得,你不应该做出这样的动作。”
“哈哈,那是因为你将自己代入在我的身上。我说过了,我现在的相貌是你内心写照,可也仅仅是相貌而已,我的性格依旧是我,我的性格不同于你的性格,因此当我做出你不会做出的动作时,你就会觉得违和。不过,你在我身上只会觉得违和吗?有没有其他的感觉。”
“其他的感觉?”白庸作思考状,仔细观察对方,“唔——很漂亮,准确的说很符合我的审美观,靥笑春桃兮,云堆翠髻,唇绽樱颗,榴齿含香,纤腰楚楚,回风舞雪,珠翠辉辉,满额鹅黄,凭长相和气质就足以令我生出好感。”
心魔少女嫣然一笑:“你果然与别人不一样,常人看见我的时候,往往有两种态度,一种是迷恋,一个人在世上最喜欢的对象就是自己,这种自恋哪怕平时不会展现出来,也是深藏在内心的,一旦看见自己内心的写照,这种自恋就会爆出来,从而一见钟情。”
“除了这种自恋,另外的一种态度就是逃避。人的心灵总有一些阴暗面,而我的存在就是将对方阴暗面赤裸的展现在阳光下,一再提醒对方,他曾经做过的错事,犯下的罪孽。比如说,一个人小时候曾经偷过东西,其实当时那人并没有意识到偷是不对,他只是因为感兴趣,或者稀里糊涂就偷了东西。然而当他长大后,拥有健全的道德观,于是开始觉得后悔,哪怕不断用无知者无罪来掩饰,依旧做不到坦然面对,只能努力的去遗忘,尽量不让人知道,不被提起。而我的存在,无异是一遍又一遍的提醒对方,自己曾经做过这么一件事。”
白庸点头道:“换句话来说就是,窥探自己想逃避的意识。人们回忆自己本身的记忆之时,基本上都会将记忆朝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进行改换,比如犯错后用回各种借口来推卸或者削弱自己的责任,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但是透过你的话就不能这样做,而且越是不想见,越是能注意到,就像白纸上的一点墨迹,明明白的面积远胜过黑点,可人们往往只注意黑点,而忽略白纸。”
心魔少女拍手道:“没错,仅仅是这样与我相处,就会不断地回忆起令人不快的回忆,因为透过我,受到了自己不愿回想的记忆的刺激。或者说是后悔,换成罪恶感可能也没错——先旨声明,并不是我特意这样做的哦,我什么也没干,只是看见的人擅自地,将我看成是这个样子。”
“那么我呢,我的表现又属于什么呢?”
心魔少女用手指绕着头:“你是那种能够直面自己内心阴暗面的人,又不会因为自身优点而沾沾自喜,有人夸你你不会自满,有人骂你你不会生气,两个字来形容,厚黑。”
白庸挠了挠脑袋,羞涩道:“哎呀呀,这样夸我真是不好意思啊……咦,我这样不就是不经夸了吗?”
“外表的谦虚和内心的谦虚我一眼就能看穿,任何动作或演技在我面前都没有作用,你当我是什么人,我可是心魔啊。只看本质,不看表象的心魔。”
说到这份上,白庸也就摆好姿势,正襟危坐道:“人与人交流,讲的就是求同存异,凡事太过讲究,那便失去趣味了。聊了这么久,你也该释放我的同伴了吧?”
心魔少女挥手道:“不急不急,他们现在很安全,你就放心好了。再让我问几个问题,觉得满意就放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白庸老实配合道:“你问吧。”
“我想问,什么是佛?”
白庸回答道:“何为佛?佛者,觉悟也。佛字由亻与弗组成。弗者,否定也。意即否定常人贪得无厌,嫉贤妒能,愚昧无知的本能即为佛。佛是觉悟的众生,众生是没有觉悟的佛。大公无私,玉洁冰清,彻悟人生,大慈大悲者即是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