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去动的EVD在停顿几秒后开始重新播放,迪诺找来了遥控器,笑着说他很喜欢主人公在结尾的演讲,并问薄野翎喜欢哪一段。
“那段舞。”薄野翎发出声音来,轻轻说着:“很喜欢。”
“那段探戈吗?说起来那段探戈也非常出名啊,一直被视为经典。”迪诺用遥控器跳到那一段,在响起的探戈名曲下,像是心血来潮般转过头去问薄野翎,“阿翎会跳探戈吗?”
薄野翎摇头。
“那要试试吗?”
房间里的光线并不明朗,灯早在看电影时就关了,只剩偌大屏幕里传出的画面光,随着镜头的变动时明时暗。薄野翎和迪诺站在一起,听从对方引导的将手放在对方肩上。迪诺在说话,距离有些近,她仰起头去看对方,眼神是无害的,可盛了一汪碧蓝的眼眸反射着电视光呈现出深深浅浅的光晕,便在暧昧的光影间酝酿出满室旖旎。
迪诺还在耳语般讲解着探戈的背景,背景音里仍旧在响着那首经典的一步之遥。他带着尚不知自己处于何种境地的姑娘起舞,姑娘配合地跟随着他旋转,他轻握着对方柔软的腰肢,那些轻缓的话语开始失去本来的意味,在眼神和语气间变得像一句句诱人至深的魔咒。
这是属于另一个社会的技巧,就像白手套的绅士在优雅的女士手上留下一吻,女士多情笑着,眼波流转间翩然离去,只留手套上萦绕的迷人香水味。
一切都不必明言,像双人的舞,像交换的视线,像一切不动声色下的那些——浮想联翩。
一曲终,迪诺搂住薄野翎的腰,薄野翎便合拍地微微下腰。他们的剪影很美,像旧电影里的画面,充满了沉默而隽永的质感,又不乏温情和浪漫。
迪诺一套操作下来简直6到飞起,完全没有辜负这些年的耳濡目染,任何一位可爱的姑娘想必都会沦陷。可惜薄野翎不是普通的可爱姑娘。迪诺还保持着揽住薄野翎的腰的动作,此时气氛正好,一切都那么完美,已经不再需要多余的语言,仅是对视就能氤氲起令人无法抗拒的心动感。然后他就看见怀里的姑娘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忽然侧过头去看了电视一眼,然后转回头来,学着电影里那位女舞者的样子,认认真真地用她光着的脚丫轻轻勾住了他的小腿。
什……什么!这是犯规!!!
含而不露的一场舞被一个小动作瞬间打破,带了几分孩子般的单纯和直白,混肴成一股初具雏形却勾人心弦的妩媚。而始作俑者还用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他,看起来似乎很高兴能想起来那个代表尾声的动作。
撩妹不成反被撩的迪诺感觉不妥,他放开了薄野翎,让对方站好,自我调整了一下,才看向正困惑望着他的姑娘。
“你跳得很好,好到我希望你以后的每一支舞都能属于我。”迪诺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中注视着薄野翎,一字一顿,没有人能比他更温柔诚恳,“但现在已经很晚了,今天玩了一天,你也应该很累了,回去休息吧。”
这并不是不识趣的叫停,明眼人都能看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迪诺不能那么做。原本一切的进度都还在掌控中,不管是电影还是那曲探戈,可姑娘用足弓饱满的脚轻轻一勾,就使得所有情绪变得疯狂而迷人。但有些事情不能任由发展,即使诗意化的欲望使人陶醉,可只要姑娘的眼神仍旧透彻分明,他就不能忽视对方的意愿。
薄野翎收敛了眼睛里的困惑,她安静地点头,任迪诺将她送回隔壁的房间。
走廊灯有些暗,但比房间要亮些,薄野翎回了房,迪诺站在门外温言让她好好休息。薄野翎扶着门扉关上,然后又将门开了一条缝,刚好能看见迪诺往回走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