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婶子劈里啪啦就是一通说。
“前儿我就没收到申屠送来的兔儿,今个儿我一瞧,也没有!这周围一问,唐寡妇家的也没收着,你给我个说法,这怎么回事!”
“这不明摆着吗?”薛涵烟揉了揉自己睡眼惺忪的眼,“您都说是送了,现今就是不送了呗。”
林婶子那双凹陷的眼睛登时瞪得快要从眼眶蹦出来,狠狠打在薛涵烟脸上一般。
“天哪,哪有这个道理!就欺负我们这些婶子!”
林婶子大叫一声,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的。
这路过的村民也被她的委屈吸引了过来,纷纷驻足,围过来看看热闹。
林婶子也绘声绘色地将她的委屈给大家展示了出来。
“简意之回回收成那么多,分一些给我们这些可怜人又怎么了?为富不仁,要遭天打雷劈!”
唱完了黑脸,也要唱唱白脸。
“我晓得他娶了你过门,家里多了一张嘴吃饭,可他也不能拿我们的粮去养媳妇儿吧!我足足等了三天了!”
末了,也语重心长地教育了一番薛涵烟。
“不是我说你,你既嫁到了申屠家来,处处该为你相公考虑啊!他要是有做得不对的,你就该好好给他讲讲!”
讲……啥?
薛涵烟那个混沌的脑子在林婶子的谩骂声中逐渐清明,如溪水般冰凉澄澈的双眸眨巴了下。
她真诚地问道:“您是乞丐吗?”
林婶子显然没料到这个乖顺的姑娘竟会如此,登时气得面红耳赤,竟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