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拎着东西上前,正当女人准备上车时被姑父出来一把拽住胳膊,“你去哪里?”
女人的挣扎却让姑父把手收的更紧,那男人连忙下来扯开两个人,还顺势推了一把姑父,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妻子被别人搂进怀里,那个男人眉宇间和简桀像极了,不过那些事情却也早已经成为过往。
“你每天除了混迹棋牌室,就是回来打骂我。输了,我在你眼里就不算个人……”女人在那个男人怀中哭得不成样子,姑父想要把她从那个怀抱拉出来,一伸手就被男人打落,那是薛含烟的亲生姑母??——薛冰。
“我不想在过这种日子,孩子留给你,放我走……”浓重的哭腔让姑父那一刻觉得自己没用极了,曾经费尽心力把薛冰娶回家,后来他……怎么一切就变了呢?
薛冰说完就和男人上了车,他愣愣站在原地,没用立场,也没有心力去把她留下,就眼看着白色小车一点点在眼眸间变小,逐渐缩成一个圆点,然后消失在他视线中。
他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看起来并不快乐,他拎起手中给薛含烟买的吃食往屋子里面走去,他已经接受妻子离开的事实,他不做挽留,也没有办法挽留,掏出手机给薛冰发了一条短讯。
【有时间我们把婚离了,既然选择离开就别回来,也别来看含烟,就当做没有生下过她。】
他作为丈夫能做的就是放她自由,曾经娶她时所有承诺他都未曾实现,苦了她……所以,他选择放了她。
作为长辈,他不希望薛含烟再受二次伤害,他不想薛含烟每每看见姑母来看自己时一遍遍哭着询问‘大姨大姨为什么不要她。’他更加不想孩子再得到的一瞬间,再失去……
长辈转换笑脸拎着东西朝薛含烟房间里面走去,却发现她赤着双脚站在原地,眼神中带着哀拗。
那时,她才五岁。
“宝贝,怎么不穿鞋就下来,会冻着的。”姑父竟然放柔声音,伸手抱起薛含烟往她的小床走去,轻轻把她放下,举起手中买的吃食,“这是你最爱吃的,姑父今天给你买了,开心吗?”
薛含烟忽然伸手搂住姑父的脖子,小声抽泣道:“姑父姑父可不可以以后都不再打牌?姑母已经走了,以后就只剩下我们了……姑父回来很晚,含烟会害怕……”说完,她‘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
第一次,姑父真正意义上体会到当长辈是一种什么感觉,薛含烟哭泣时他心中五味杂陈,更多的是想要痛骂自己无能,还有不知所措。
他从来都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去做好一个姑父,他输了时即便心情不好,也断然做不出禽兽的事情去打骂一个孩子,他一直觉得这是自己和薛冰唯一的孩子,很可爱,闲暇是逗弄玩玩,但做一个长辈,他承认自己的不称职。
“含烟刚才都看见了是吗?”姑父不知道那一刻到底对薛含烟产生了多大的心理阴影,他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
薛含烟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姑父不断抽泣,那天以后姑父再也没有去过棋牌室见过那些所谓的朋友,他重新找了份正经工作,而薛含烟也没有询问过一句有关于姑母的话,就仿佛她从没有过姑母一样。
沈宁在她生命中消失,姑父看在眼中,疼在心里。
薛含烟坐在门外的椅子上面后背靠着墙面,不断晃动着双腿,时不时仰头看看来往病人,手机都上的新闻都快要被她翻完了,实在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