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陪在你身边太久,或许只是你前半生的一个注脚,极小极小的一部分。我只希望你能平安长大,你能幸福。阿焉,你能成全我这个心愿吗?”
然而少年只怔怔地望着她,望了很久很久。久到整个人被撕成一片一片,又忍着剧痛重新组装。
她真好看啊,纪子焉最后想,然后他闭上了眼睛,把一切都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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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耷的嘴角重新找回弧度,失魂落魄的面容重新覆上完美精致的面具。
“好的,姐姐。”少年重新睁开眼,试图迤逦起他的嘴角。憋了半天,憋出来个似哭非笑的笑容。
那天晚上纪子焉把自己关在房里,面无表情大口大口吞咽被溽热天气熏馊掉的两大袋子早餐。吞完后捂着嘴,偷偷摸摸跑去楼道里的公共厕所大吐特吐。
整个暑假何红豆都没与少年多说两句话,两人同处一室,差点形同陌路。何红豆实在太忙了,她辞掉了迎宾工作,和小鹿合伙做起了服装生意。
“小鹿,服装生意不好做。进货少了,码不齐,顾客不会买;进货多了,货滞销,一年到头的利润就换了一堆破衣服。”何红豆紧了一圈脖子上围的丝巾。
小鹿赶紧罩好自己的墨镜,她怕别人认出她来。主要是怕别人看出自己和身边这个蛇精病熟识,以偏概全,以为她小鹿也脑筋不正常。
正是烈日当头,何红豆穿了件麻布口袋型长款宽松裙,头挂七彩□□镜,脖子上打了两条丝巾,没错,整整两条,把脖子到下巴捂得严严实实。
叫你不要看这么多抗日神剧你不听!小鹿心里头嘀嘀咕咕,看吧,变蛇精病了吧,穿得跟特务似的,下一步是不是要扛起石头去炸飞机啊?
“所以说了,我俩合伙办个流动小面摊,月入五千!”小鹿一直想重回饮食行业。
“听我讲完,咱们不开服装店,租个仓库,然后在批发市场弄个门面走批发路线。“何红豆早给俩人规划好了以后的路线。
小鹿搓手,“批发市场这么多批发服装的商家,咱们一没钱二没人三没后台,连入驻时间也比人家迟,凭什么做得起来?”
何红豆打了个响指,“就凭咱们的市场定位。现在批发市场里儿童、少女、女装、老人装都不缺,质量虽然都只在中下,胜在款式新颖多样。不过有一类型现在正处于蓝海地带,很少有人涉及。”
“什么类型?”小鹿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