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浑身都在抖,浓妆融化,明丽漂亮的脸花完了。伍老板准备好的话不知如何出口,低头闷声,半饷道,“小鹿红豆,老板对不起你们……”
“没有,老板……”小鹿哇哇大哭,她揩着何红豆的袖子说,“人家想起了人家的启蒙韩剧,《蓝色生死恋》。太感动了,老板加油,你比宋承宪帅。”
何红豆相对镇定得多,为了纪子焉,她很早就开始思考后路了。
伍老板本来还想安慰小鹿,见这场景,有点囧掉了。他摸出早准备好的十叠红包,一人五个硬塞给她们。
何红豆和小鹿本来推拒,谁也抵抗不了钱的诱惑,都收下了。
“你们俩年龄也不大,带着这些钱合伙做点小生意。也不多,算是这四年来你俩的分红。”伍老板咧开嘴,那张毫无外挂的脸洋溢独有的憨厚。
一个红包一万块,五个五万块。
外边任何一家汤锅店,绝不会再有老板对员工这么好。
何红豆克制不住,背过头蹲下。她是个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完全脱节的人,被贫穷强行压倒的身躯里蜗居着一个高贵的灵魂,即使曾经大小姐的生活已是上辈子遥远的记忆了。
“红豆……”小鹿说。
“红豆你别这样。”伍老板也劝。
何红豆双肩极具抖动着,人生无不散的宴席,只是曲终人散格外感伤。
突然得到一笔巨款,两个姑娘商量了很久。
不调查清楚市场形势的情况下,何红豆不想贸然做生意。金钱得来不易,这点对于穷惯了的人来说尤甚。
很快两人找到了一个过渡时期的工作,来到一家极正规的酒楼做前台迎宾。
在饮食行业干了这么多年,何红豆第一次享受到这个行业的正规制服。何红豆的第一套制服是条酒红色开叉开到腿根的旗袍,她很羞涩地换上黑丝,再配高跟,对着家中穿衣镜转了两圈。
纪苑正值二十,寂寥的莲花开又落,转颈间少女的稚气仍在,回首下女人的气韵已成。
“阿焉,好看吗?”何红豆唯独对纪子焉才露出稚气又温和的笑容,她抬手伸向他。
纪子焉正备战中考,其实他早就能获得省一中的保送名额。不过学校向他保证,若是拿了市里状元,能得一大笔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