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照眉头一皱,他犹豫了会儿,看了看林飞白,林飞白说:“小侯爷,总是要看的。”
现在不看,将来胎儿月份大一点,就是必须看了。
重照起身脱了外衣,躺在矮榻上,把上衣撩起来。林飞白低头诊脉看胎位,重照穿着衣服有点痕迹,脱了衣服就特别明显,腹部膨隆,身材变形。
钟氏看了看,忽然背过身,时不时拿手帕擦脸。
林飞白各处按了按又揉了揉,道:“许大人还挺尽心,把你们两个养的挺壮实,我看是没什么大问题,还是那些,补汤要喝,药也别落下。”
林飞白低头写了点东西,重照问:“你在写什么呢?”
林飞白说:“男子怀孕的案例少之又少,医药书上几乎罕见,我想把你记下来,放心,我不会指明你是谁。而且记录下来与女子做比较,以后可以做参考。你要是觉得膈应,去跟许大人说,是他同意了的。”
重照挑了挑眉,“不用,我信他的安排都好。”
林飞白莫名被秀了一脸,收拾了东西出门,“我去后厨交代你的饮食问题。”
他合上了门,重照半披着外衣,走到他娘面前。钟氏眼睛红红的,白绢花的手帕紧紧攥在手里。
重照抹了抹她眼角的泪,“娘,你哭什么呢。我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吗?”
钟氏哽咽着把手放在他肚子上,说:“我生过两个孩子,知道这有多辛苦。怀胎十月,身体有各种不适。特别是有你的时候,害喜把娘折磨得什么都吃不下,硬生生瘦了老大一圈。等月份大了,腰酸背痛,生孩子的时候会更疼,你……你受得住吗?”
重照由钟氏揉着他的脸,勾唇笑道:“我真的不会有事。娘,我是斩将杀敌威风凛凛的将军,这点小疼不碍事。”
钟氏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以前多骄傲啊,怎么会突然……当时一定很受打击,怎么不跟娘说?嗯?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跟家里说?”
重照侧身倒了杯水给她:“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怕你们承受不住。当时我也很乱,幸亏后来长延发现了,我还有林飞白易宁,他们处处照顾着我。”
钟氏擦了擦眼泪,认真地看他,“那你告诉我,就这么喜欢许长延这个孩子?娘不提他的身世背景,我就问你的真心?成为夫妻,同塌而寝,日日相见也不厌?”
重照看着她,没说话,点了点头。
钟氏问道:“他若负你呢?”
重照道:“我不是女儿家,不要什么清白。若是负我,我就提刀砍了。再不济,爹这么宠爱我,我狠不下心,爹也能砍,还有娘这么喜欢我宠我,我有什么好担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