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那位王上还会记得那夜发生之事。
他有些记不得那夜王上的手是不是扶在了他的屁股上,可每次他与曲大志喝酒的时候,他总会言之凿凿地说,他的屁股,一定是被摸过的。
曲大志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但是他贺力的的确确从一名士兵,成为了一名军官。
而他这个军官,正是王上亲口从楚将军那里要来的。
孑然一身来到云上城的范立业,第一个亲信,就是他贺力。
他贺力没什么大的能耐,他最大的能耐,就是遵命,遵守范立业的命令。
当范立业前往平南城的时候,他原本也想跟着去的,可他却被范立业留了下来,然后被楚云飞任命为守城校尉。
他就是在这座城门目送范立业离去的,又是在这座城门,再次见到了范立业的归来。
范立业入城的时候只对他说了一个字,“好!”
跪在地上的他突然红了眼,这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话。
连那个功夫最厉害的少年将军入城时也对他点头致意。
他可不止一次从还不是王上的范立业口中听他说过,若是能得元夕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范立业说这话的时候,是对他的师姐魏青青说的。
贺力看得出来,范立业的眼睛看向魏青青的时候,眼睛里都是有话的。
可他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有时候他会发现自己追随的这位殿下似乎想要找他说上一说心里话,都被他找个借口躲开了。
他知道,有些人死于话多,而有些人,则会死于知道的太多。
他只是个下人而已,便是当了官,他也是下人。
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他朗声说道:“既然付将军问了,卑职自当报上名号,我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