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狗儿的眼神有些黯淡。
苏乞儿问道:“怎么?这就不开心了?咱们做乞丐的,能不被饿死,已经是万幸之事了,若是连这点都想不明白,你就等着饿死吧。”
姚狗儿揉了揉眼睛,抬头看向苏乞儿道:“先生,我知道了!”
苏乞儿看着这个可怜的孩子,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这么早让你经受这种苦难,究竟是祸还是福。”
苏乞儿曾经在好长一段时日里,都提不起精气神来。
他甚至想过一死百了,可真当死亡快要来临的那一刻,他醒了。
死都不怕了,他还怕什么?
姚狗儿拿起放在身旁的小竹棍,在地上比比划划。
苏乞儿见了,咧嘴轻笑。
哪能让姚狗儿白叫自己先生,这几日里,他教了姚狗儿三个字。
姚有财。
苏乞儿望向张府大门方向,那个人今日没来。
阚画子几次登门张府,苏乞儿都曾远远的看着,只是知晓此人真实身份之后,曾经在其面前畅所欲言的他反倒不敢上前了。
同是执笔人,他为圣来我为乞,这口难开。
可在这庆阳镇,苏乞儿实在找不出一个人去说一说他心中的故事。
红楼一梦终成空,恰如烟柳醉春风。
他有种直觉,只有那个人,才能听得懂他的故事。
这样,他才好开口借些纸和笔,把他的故事写下来。
能被张府大管家如此礼敬之人,是不会吝啬那些纸笔的。
他有种直觉,那位张府大管家看向这位画师的眼神,敬意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