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依靠在床榻之上,手攥一条锦帕置于唇边轻咳几声对着刚刚坐下的司马文德说道:“德儿,你别总往祖母这跑了,国事要紧!”
司马文德苦笑道:“祖母又不是不知,如今这国事,又哪里有需要我费神的地方?”
太后摇了摇头,说道:“那便多听,多思,多想!”
说完,太后捂住嘴猛咳了一阵,看了眼手中锦帕,眉头一皱,递到一旁,有宫女接过,又递过来一条新的锦帕。
司马文德起身轻怕太后后背,关切地问道:“祖母,没事吧?”
接过锦帕的太后摆了摆手说道:“已经好多了,得亏熬过来了,太医说了,我这肺中有毒火,所以痰多,咳不出来的话,便喘气困难,现在太医给开的都是清热化痰的方子,一直在喝着呢。”
司马文德见太后不再咳嗽,便又坐在了太后的床榻边上,蹙着眉说道:“祖母,这药您可得一直喝着,别见好些就停了,虽然苦了些,可总归是良药不是。”
不怎么咳了,太后摆了摆手,屏退了宫女,屋内只有祖孙二人。
太后拉过司马文德的手,轻轻拍着说道:“你这孩子,就比你父皇懂事得多,你母后没有享福的命,当了皇后没几年就病逝了,说到底还是被你父皇给伤透了心,忧郁成疾,你父皇是个风流胚子,便是如今在那废帝宫,还整日就知道享乐,一点也不思进取,这司马氏兴亡的担子就落在了你的头上。”
司马文德目光刚毅,对着太后说道:“祖母,孙儿不怕苦,只怕祖宗百年基业毁于我手,将来黄泉路上愧对我司马氏的先祖。”
“呸呸呸,你这孩子,才多大就说什么黄泉路上,孩子,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当你的皇帝,只要你还在位,就什么都有希望。”
司马文德点点头道:“孙儿明白!”
太后长叹一口气道:“你要小心相国,多与国师亲近,至少国师不会觊觎你的龙椅。”
司马文德低着头说道:“孙儿知道了!”
其实他很想问上一句,难道这天下之主非得由他们司马家的人来做么?可惜他不敢。
小时候他曾说过这句话,被祖母罚跪打手板。
他不怕疼,却见不得祖母那失望的眼神。
可当初为何祖母不对父皇更严厉一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