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忽然觉得像被什么搅了搅。
两人配合得不错,等我再看向窖口,大鼎已经被稳稳地放在了窖外搭的棚子里。
见他们松下了担子,我迈步走过去,姬舆正拿出巾帕擦汗,见到我,忽然怔住。
“舆。”我笑笑,走到他身前。
“姮。”姬舆看着我,唇边漾起微笑,用帕子拭去颈间淌下的汗水,领口松松的,露出肩上一块红红的皮肤。
我正待与他说话,一旁却突然传来里宰的声音:“虎臣德行昭昭,敝里何其幸哉!”只见里宰和几个人前来,向姬舆揖礼。
姬舆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停下话头,与他们还礼,里宰却愈发热情,没完没了地说了起来。
我瞥见辰正站在不远处看,便走过去,疑惑地问:“为何要舆同你来抬?”
辰扫我一眼,不慌不忙地说:“自然他自愿的。”
“自愿?”我皱眉。
辰冷笑着看我:“莫非还有谁逼迫得了他?我同他说你在我家吃住许久,须以力役为偿,他便来了。”
这小子!我瞪着辰。这时,人群外面忽然一阵喧闹,一名乡人急急地跑来见里宰,指着身后叽叽呱呱地说了一通。
里宰满面惊讶,稍顷,他对姬舆说:“虎臣,乡人来禀,舟人丁已引一大舟至水边,舟上之人问虎臣及贵女何在。”
问我们?我与姬舆对视一眼,心狂喜地跳动起来
。匆匆谢过后,我即刻
朝水边赶去。
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连走带跑,后面不断传来姬舆叫我慢些的声音,却根本停也停不住。
伊水出现在眼前,愈加清晰,两艘大舟靠在水边,岸上站着好些人。一个亲切而熟悉的身影跳入眼帘,我的脚步渐渐缓下,心中顿时哽得满满的——觪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