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每日都来?”我问。
“也不是,”齐央说:“如两月前,杞国秋涝,太子忙碌便总不来探。”她叹了口气:“那时我不知事由,心中烦闷,便对侍姆说腹痛难忍,要见太子,结果太子从乡遂中匆匆赶了回来,还带来了医师……”
我看着她:“兄长知晓了?”
齐央脸红地点点头:“我二人又争执了一次。”
我了然,这件事虽情有可原,却是齐央错得多些。“那等妇人,姮不与相处也是大幸。”怪不得那时觪会这样说,原来是在气头上。
“我如今也明白了,太子是他自己的,再怎么图也图不来,只要他肯来看我,万事都会慢慢好转。”齐央摸着肚子,叹道。
我微微一愣。齐央此时的样子,像是看透了什么,少了些倔强,多了些世故。
“事后可是兄长先来探望长嫂?”我问。
齐央点头,说:“然。”说着,她得意地笑:“众妇之中,偏只有我得孕,又是嫡子,他自当来探。我算定会这般,便在宫中等着他。”
我无语。
未及傍晚,一名寺人走进来,说觪正四处找我。
这么快?我算了算,不过一个时辰而已。齐央说她也正想见觪,我应下,与她一道往堂前走去。
堂上,觪正同姬舆说着话,见我来,他脸上露出微笑,正待开口,又看到了我身后的齐央。
“吾子?”觪表情惊讶。
“
太子。”齐央行礼道。
我说:“姮方才在西庭探视长嫂,不想阿兄这么快就回来了。”
觪道:“为兄与子熙往见君父,商定下婚期及礼册物品便出来了,并未久留。”说着,他牵起一丝苦笑,小声说:“君父的身体姮也是知晓的。”
我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