杼抬眼,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答道:“然也,天子宴后留下吾兄议事,杼故而一人回馆。”
是这样……我彻底失望,丘跟在身边,今天怕见不到他了。
我挂起一个无力的微笑,对杼说:“如此,姮打扰了,公子走好。”说罢,向他一礼。
杼抱歉地看看我,回礼道:“公女过虑,杼告辞。”
正要离去,却听身后传来姝的声音:“公子留步。”
我吃惊地回头,只见姝巧笑倩兮地走过来,施施然向杼行下一礼,声音娇柔地说:“姝冒昧,有事欲请教公子。”
杼看着她,愣了愣,脸上再度窜红,施礼道:“公女请讲。”
姝道:“不知天子何时返馆?”
天子?我扬扬眉毛。
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道:“这……天子议事,或早或晚,并无定时,杼实不知。”
姝点头,又问:“虎臣舆可也在议事?”
我睁大眼睛,莫非她看中了俩?
杼想了想,答道:“虎臣舆宴后离席,并未留下。”
姝听了,笑容稍黯,说
:“原来如此,姝叨扰。”说着,仪态万方地行礼。
杼忙回礼。
姝抬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甜美的微笑,杼又是一愣,随即红着脸告辞离去。
我看着渐渐融入夜色的杼,心里浮起一丝落寞,转身朝林子走去。
姝是个聪明人,现在我们双方各有把柄在手,这件事闭口不提是最高明的。她回复了一贯的骄恃,不再和我说话,一路走到林子的旁边就分手了。我心叹,还是姝精明,等到筵席将散才过来,不像我一味傻等,还落了个白等。摸摸脑袋,最近难道变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