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雪停后第一批进雪中的人,他对破眼前宁静的这件事,多多少少有些负罪感。
不得不说,岳翎的死一夜之间改变了他很多,大到对自己的认知,小到说话做事的方式。
他开始不再任而为只管自己开不开,也不再轻易张口评价任何事。虽然他至今也不能理解,姐姐为什么要选择丢下他,但他决定接受她的选择,也尊她的意志。
她死后,真相终于不再是肮胀的了。
她用自己的死,亲手揭掉了那“淫(和谐)乱,拜金”“杀人犯”这些恶毒的疮疤,舆论的视野里,岳观亲眼见证了她的蜕变,她变得白璧无瑕,变得完美,变得不可亵渎。
也许这是她想要向人群索取的东吧。
她太牛逼了,她真的要到了。
“岳观。”
背后忽然有人叫他。
岳观站住脚步,回头看,林秧穿着厚厚的羊羔绒大衣站雪地里。
“你来干什么?”
她踩着雪跑向岳观,一边跑一边说,“妍姐说,岳医葬礼的各项事都已经结清了,让我把最后的资料带给你。你核对一下,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岳观接过她手中的资料袋放入背包里,“谢谢你这次这么帮忙。”
林秧搓着手摇了摇头,“没有,岳医的事情……我真的非常难过,我一直想还能帮她做点什么,但我这人没什么脑子……”
“你活着,我姐因该很开。”
林秧莫名地被这句话刺到了,但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余医的案子要开庭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