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溏听到这里,手指忽然在键盘上停住,“妈,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
“高三年暑假,为什么出场车祸?”
“出车祸就是出车祸,有些挨刀的司机握着方向盘就不顾人活了!”
不知道为什么,张曼突然提高了声音,放在办公桌上的手也猛地握成了拳。
余溏侧眼看着她的的关节,“您一直都回避次车祸,也不希望提。”
“跟你说了很多次了,妈很怕想起你出车祸的场景。”
“但忘了一些事啊。”
“就么几天,能有什么事啊,即便有也不重要啊。”
“是妈你觉得不重要!”
他说话间不留意地压住了键盘上的S键盘,输入框里触目惊心地敲出了无数个“杀”字。
余溏看着一排“杀”字,觉自己对张曼的语气过了,他慢慢地删着错敲的字,克制住自己的声音。
“是从车祸以后,开始慢慢开始对雨产生恐惧的,不管怎么去想办法治疗,都没有一用处,后来逐渐现,的受好像不是恐惧,是愧疚,而且这种愧疚越来越严重,严重到无法在雨天开车,在雨天不喝酒就睡不着。在想,是不是在自己忘记的几天里,做错过什么事。”
张曼捏紧了余溏的手腕,“不准你这样想,所有人都知道,你一直都是个很好的孩子,从小到从来没有做错什么事,你就是因为想得太多,才产生精障碍,成现在这个样子。”
余溏抬头看向张曼,“可是想想起来。”
“不要想,妈不想去回想!”
“您没有理清楚的逻辑。没有说要您帮,是说自己来。所以您不应该害怕,但您现在手在抖,妈,”
他反手握住张曼的手臂,“你到底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