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公子如此重义,父亲若知晓,当是欣慰。”王璟道。
陈氏瞅着他,又瞅瞅徽妍,“妾方才所见,二位是与二姑一道回来?”
他们的目光早已经在自己身上转了许久,徽妍自知躲不得,忙道,“我行至田庄外时,恰遇得刘公子与徐内侍,方才引二位去谒了父亲之墓。”
“原来如此。”戚氏闻言,眼睛仍打量着皇帝,未几,又嗔怪地看向徽妍,“你这孩子,客人登门,也不引入家中招待,却先去谒墓。”
徽妍无辜地望着母亲,只觉百口莫辩。
皇帝看了徽妍一眼,微笑:“夫人莫怪女君,在下此来,本是为了谒墓,却不知道路,幸而遇到女君。女君和气,亲自引路,而后又请我等登门,故而才有幸拜见夫人。”
他说话温文和气,楚楚衣冠,正襟危坐,活脱一位翩翩儒雅教养上乘的君子。
戚氏看着他,笑眯眯地颔首,“原来如此。”
明明是自己要来的么……徽妍心里道,却不能说出来,握着杯子低头喝水。
王家人对故旧一向热情,如今这二人登门,虽从前不相识,也高兴得很,待为上宾。家人呈上时鲜果物,还有各式小食,将二人面前的案台摆得满满。皇帝众人寒暄些旅途之事,他亦不拘束,言语间温文和气。
戚氏对皇帝似乎特别好奇,问,“听公子口音,当是长安人?”
“正是。”皇帝道。
“未知长安何处?”陈氏问。
“宣明里。”皇帝答得自然。
徽妍听着,一愣,未几,忽然想起来,当年的二皇子府,不就是在宣明里?
嘴角抽搐了一下,心想,倒是没说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