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我们算是一个人。”
四目相对,晏凉将情绪掩藏得极深,轻描淡写开口道:“把我的魂魄补全,那你……”
傅玄良笑了笑:“我自然再不能化形了。”
“……”
“无所谓,横竖我又回到原本的怨灵状态,不过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助你亲手杀了那些曾伤害你的人。”
“……我要杀之人,是谁?”
傅玄良眸子暗了暗,唇角却微微挑起:“这一世,他叫季珂。”
晏凉沉默一瞬,点头:“好。”
之后,傅玄良有一搭没一搭的与他说话,看起来心情甚好,先前的暴戾消散无踪,所言之事不过是他作为怨念时的所见所闻。
晏凉安安静静的听,恰如其分的给出一些反应,心中琢磨着自己的胜算。
正月十六,入夜,月色如洗。
经过昨夜的折腾,傅玄良再不愿离晏凉半步,他也效仿季珂的模样,搬来了一张床,睡在床榻边上。
晏凉闭着眼呼吸匀长,装作熟睡的模样,思绪却分外活络,按照季珂的性子,也该来了。
明月移至中天,周遭安静得似能听到月光落地的声音,就在一片寂静中,傅玄良倏忽睁开眼。
他的剑就放在榻边,正欲起身去取,沉水剑尖就直指他喉头。
傅玄良不甘心,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微动,便猝不及防的被躺在榻上的晏凉扣住,动弹不得。
四目相对,晏凉朝季珂微微一笑:“季公子,你可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