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知他在撒娇,勾了勾唇:“你再这般胡闹,明日可不让你喝酒了。”
季凉立刻撇了撇嘴:“好,我这就回屋睡觉。”
如此说着,季凉却仍是站着不动,二公子奇怪的看着他:“怎么?是不是有什么事?”
彼时雪停了,时川的月色总是苍白到凄凉,冷冷的落在季凉侧脸上,那双盯着二公子的狭长眸子深沉得让人看不透,幽微的火焰一闪而逝,掀起淡淡涟漪,平静无波之下似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玄虚。
“小舅舅我……”
“嗯?”
“……”
二公子笑,他何曾见过季凉如此犹豫不决扭扭捏捏的模样,一双睡凤眸好看的眯起:“跟我你还有什么开不了口的。”
“我……今夜想同小舅舅睡。”
没料到他犹豫不决的话竟是这个,二公子怔了怔,旋即噗的一笑:“你以为还是小时候呐?”
季凉当即别开脸,没有接话。
“罢了罢了,那你收拾收拾就过来罢。”二公子也是怕了这小外甥了,小时候冷冷清清极难相处,怎越大越黏人了?
闻言,季凉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一溜烟忙回屋抱来被褥枕头,像小时候那般规规矩矩的躺在小舅舅身侧。
明明是腊月清寒彻骨的夜,屋里暖炉的火奄奄一息没什么热度,两人却都觉得暖融融的。
可越是如此,二公子越是发愁,也在这腻人的愁绪中沉沉睡去。
翌日醒来,他侧身面对窗户,一旁的小外甥将手臂搭在他的腰上,下巴枕着他肩窝,整一个从背后将他环抱住的姿势,二公子被勒得发热,用手肘撞了撞对方,季凉却睡得死沉毫无动静。
“……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