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珂翻译,傅玄良沮丧的摇头。
晏凉心中清明,却假装做出一副很难办的愁苦样子,继续比划:是男是女?多大年纪?除了不能言语外有何特征?
傅玄良忖度片刻,答道:“男子,年纪我不是很清楚,他会影魂术,也会画皮召灵,曾在寂城鬼牢中救我一命。”
说至此,他神色一暗,眼眶竟微微发红了,忙垂眸掩饰,晏凉隔着一定距离看不分明,季珂却瞧得清清楚楚。
“傅公子,若是找到此人,你有何打算?”季珂质问,眼中似射出利箭,要将傅玄良看穿。
这一次傅玄良并没露怯,也直直的回望,难得言简意赅的笃定:“报恩。”
季珂冷冷一笑:“这两个字倒是轻巧。”
傅玄良毕竟是十四五岁的少年人,当即急了:“不,若恩人需要,我连命都可以……”
“连命都可以给?”季珂语调不轻不重,却有种威慑之力,傅玄良立刻住了嘴。
季珂勾了勾唇角:“恕我直言,不是所有人都需要你的命。”
闻言,傅玄良脸色瞬间变白,咬住嘴唇不发一言。
“而且,他救你,也不一定是为了你。”言下之意,你别自作多情了。
晏凉心沉了沉,若有所思的看了季珂一眼,难道他想起来了?可是即使想起来也……
季珂似感应到了什么,朝晏凉莞尔一笑,露出小小的虎牙,人畜无害的俏皮,晏凉当即心跳漏了半拍,莫名红了脸,还好有面纱罩着……他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自己看不透对方了。
谁知这傅玄良看起来柔软又客气,其实内里也是个倔脾气,笃定道:“即使如此,我的恩也是要还的。”
晏凉不动声色,将傅玄良面前的茶杯沏满,示意对方喝茶。
沉吟片刻,他才抬手比划:我们一路上也听闻了些传言,据说一个多月前安西镇有场血战,那位被你们称为魔头的季珂,抱着的冰棺中躺着一个人,不知那人……
晏凉这话实则试探,他知傅家人当时在场,傅玄良不可能不知道那日救他之人已“死”。
季珂边转述边阴沉着脸,断断续续的将这些信息串联起来,他意识到自己猜测没错,这幅壳子确实对前辈下过杀手,至于前因后果究竟是什么,他捉摸不透。